这个时间段,涂志强肯定已经吃花生米了。
也就是说郑娟八成已经有孕在身。
虽然小有遗憾,但周炳坤真跟郑娟有接触,不还是在酱油厂工作后的很长时间之后嘛。
死者死矣,至于那个马脸混混,许大茂觉得自己也可以借势料理掉。
上火车前,许大茂跟马守国马叔通了个电话。
等到傍晚下火车,有一辆黑色的高档小轿车早早就停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了。
“马叔,曲阿姨。”
“是大茂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老郝家可真是有福气。”
两口子并不知道颜父和周父的‘骚操作’。
此时此刻,许大茂还顶着郝冬梅未婚夫的帽子招摇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顶着郝冬梅未婚夫的身份,怎么堂而皇之的帮郝冬梅还人情债呢。
轿车来到马叔和曲阿姨家。
一栋富丽堂皇的奢华大别墅。
“我们也是借住,户主是一对艺术家夫妇,前两年刚开始的时候就出国去了。”
曲阿姨看到许大茂不时瞅着装潢点头观赏,忍不住解释了一声。
“出去也好,就怕吓坏了,不敢再回来了呀。”
许大茂感慨了一声。
也是借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果然。
许大茂的一声看似随意的感慨,这对老两口对视了一眼,态度更加缓和了起来。
笑的褶子也皱的更加真诚了。
许大茂是客人,初来乍到肯定会有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没有外人,只有老两口和许大茂三人。
但肉、蛋和鸡、鱼一个不少。
还开了一瓶有年份的红酒。
嗯,真的只是借住,连酒窖里的红酒也能随便借呢。
“马叔,曲阿姨,这趟来,我是帮冬梅还人情来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曲阿姨问到许大茂此次过来的事情,许大茂一五一十的开始说。
“冬梅之前在生产建设兵团无依无靠,家里经历那么大的事情,没有安全感,害怕有人对她不轨,所以就顺着周秉义的意思,跟他处对象……”
“唉,冬梅这孩子也是可怜,好在你终于来了,她也算熬出了头不是?”
曲阿姨宽慰道。
“曲阿姨在酱油厂上班是吧?我们还周家人情这件事,还得劳烦到您这边。”
“跟酱油厂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曲阿姨一怔,还以为是兵团吃酱油、吃味精有订货需求呢。
心里还纳闷。
这是好事儿啊,真要是这样,兵团那边一个电话,自己不就配合着办了嘛。
“周秉义兄妹三人,他是家里长子,去了生产建设兵团,二姐去了云贵,老三周炳坤留在家里,伺候老两口……”
“你说那人叫什么?”
“周炳坤,冬梅是这么跟我说的,应该不会差。”
马守国和老伴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哈哈,这不巧了嘛。”
“怎么回事?”
许大茂好奇的问。
“前段时间你马叔去澡堂子泡澡,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不,现在走路还得拄着拐杖呢。”
曲阿姨吐槽道。
“说来也凑巧,那天刚好就是这个叫周炳坤的小伙子,蹬着三轮把我送到131医院,还怕我冻着腿,脱下自己的棉袄给我裹着,是个老实的小伙子。”
马守国现在说起周炳坤,还是一副感激感动的样子。
“那刚刚好,据说他以前在木材厂上班,后来工作丢了,打电话找到了他大哥周秉义那边。”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你曲阿姨这里来了,哈哈。”
“曲阿姨,会不会太为难啊?”
“为难倒不至于,不过我接手酱油厂之后,有个新制度,无论谁的关系,新职工必须要在最脏最累的出渣车间待三个月,他要是能受得住,我这边就能安排。”
“以前木材厂扛木头的,还能少把子力气?我觉得他没问题,明天我就过去找他说说。”
“马叔,安排工作这差事我抢先了啊,您别跟我一个晚辈计较,反正他以后在曲阿姨手底下干活,您这板车的情分,有的是机会,是吧?”
许大茂举杯,敬了两口子一杯酒。
三人乐乐呵呵,气氛融洽。
举手之劳的小事儿,胜在所有人都不为难。
这就很不错。
……
周炳坤今天来水自流和骆士宾约定的地点来拿钱的时间晚了一些。
主要是他和生产建设兵团的他哥周秉义通了个电话。
电话里,周秉义跟弟弟说了他‘分手’的事情。
准嫂子郝冬梅的关系借用不上了。
周秉义也没好意思跟弟弟说,自己因为和郝冬梅分手,会一跃成为副团级的主任秘书。
周炳坤的工作从期许期待,又一下子变得没了着落。
他本想着再给二姐通个电话,问一问跟当初追她的那个蔡晓光还有没有联系。
蔡晓光家里背景不小,老爷子起复了,很多单位工厂也都能说得上话。
只不过他突然想到今天恰好又是周六。
到了他去给郑娟一家子送钱的时候。
想到郑娟娇俏美丽的身影,周炳坤什么都顾不得。
二姐的电话可以赶明儿再打。
见郑娟的机会,说什么都不能耽误。
约定好的地点。
周炳坤急赤白咧的将将赶到。
水自流和骆士宾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才过来?”
骆士宾不耐烦的道。
“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一小会儿。”
周炳坤不好意思的道。
他不善撒谎,也觉得让别人等他那么久,感到不太好意思。
“快过年了,这次拿50块,让郑娟好好过个年。”
水自流递上信封。
每一次给钱,他们都是用灰色的邮局信封装着。
周炳坤没说什么,去太平胡同的路上,倒也琢磨了一下。
每一次他都会自己再填补5块钱进去。
这一次既然是过年,周炳坤觉得自己索性也加点,给10块钱吧。
反正父亲和大哥每月都往家里打钱,自己和老娘俩人也不缺吃喝。
周炳坤觉着自己如果明天给二姐打电话,二姐要是知道自己没了工作,指不定也还得往家里汇钱呢。
周炳坤一边想着,一边骑车在狭窄的胡同里流窜。
太平胡同是贫民区里的贫民窟。
胡同狭窄不说,曲曲弯弯也不规整。
周炳坤好不容易来到郑娟一家三口的篱笆院子门口。
却突然发现郑娟家黑着灯。
周炳坤怔了一下。
下意识仰起脖子看了看天色。
月明星稀。
这个点了,不应该啊!
就算只靠着每月35块钱,也不至于连煤油灯都不舍得点。
周炳坤甩腿下了车,轻轻推了推篱笆院子门,发现院子并没有从里面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