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负责人是汪主任的老战友,还一起参加过部队的扫盲班。
当然了。
他们不是被扫盲,是兼职的教员。
算是既有战友情又有老同事之谊。
“再多给几张呗,一旦开售肯定不少人连夜去排队,同事们估计也想看吧。”
“行吧,我尽量多要几张,不过万一弄不到太多也没办法。”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
身边这么多人,许大茂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他打算趁着这周走一遭,都问问。
谁想要谁无所谓,顺路摸个底。
“张淑琴你给我出来!”
“张淑琴!”
院子里突然传来争吵声。
许大茂循声抬头,看向张淑琴。
“我,不知道啊,什么事儿?”
张淑琴一脸懵。
她跟随许大茂的时间尚短,有人追上门闹事,她下意识惴惴不安。
“你们待屋里,我去看看。”
许大茂起身,走了出去。
垂花门外面有拉扯和争吵。
倒座房住着的虽然是老头老婶子,可平日里伙食好,作息也好,身宽体健的。
只是刚才开门一时不察被小姑娘麻利劲儿钻了空子。
一旦追上去,拉扯到一块,以小姑娘瘦瘦巴巴的身板,自然是挣脱不了天天颠勺做家务的她们。
许大茂走出垂花门,便看到了轻松拽住一个姑娘的张婶儿。
“你是哪位?”
许大茂微微皱着眉,有淡淡上位者的气势。
张婶儿听到主家出来,松开了对方。
“我找张淑琴。”
“你是哪位?找张淑琴干什么。”
“我叫秦岭,她凭什么……咦,不对,你是谁?你跟张淑琴什么关系?你们……”
“姓秦?”
许大茂眯了眯眼:“之前张家准备换亲的那个?”
“你们果然有问题。张淑琴呢?”
秦岭抻脖子往里面看。
肯定什么都看不到。
垂花门的三面都竖着木屏门,只有走进去,顺着右侧抄手游廊才能进院子。
“你叫秦岭?以前认识张淑琴吗?”
许大茂一边打量秦岭,一边问。
“你管我!把张淑琴叫出来,我跟她说。”
许大茂莞尔。
这还是个小辣椒呢。
“进来吧。”
许大茂摆摆手,示意刘婶儿张婶儿她们回去。
拉扯一个女孩子,老头肯定不方便插手。
秦岭抬腿迈步,进垂花门前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了看。
两对老头老妈妈不再管她,奔着倒座房去了。
什么年代呀,还有佣人看家护院?
也不怕犯错误。
秦岭撇了撇嘴。
在她以为,院子里肯定不止许大茂和张淑琴。
估计还有长辈。
不是有权势就是有钱财。
心里还琢磨张淑琴看书学傻了,现在什么风头浪尖啊。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做派。
估计早晚的事儿。
秦岭转念又一想,这样也挺好。
自己不白来这一趟。
质问张淑琴,确定张淑琴和面前这个男人关系后,回家就有理由有底气戳穿他们!
什么人家啊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打算包办婚姻。
换婚不说,竟然还打算骗婚!
秦岭心思活泛,小脑瓜飞速转着,进了院,一抬头,结果人傻了。
俩姑娘站在廊下。
俩姑娘。
怎么会是俩?
俩?
“淑琴,你家换亲的事儿,她非要找你,你们谈谈吧。”
许大茂不理秦岭,进了堂屋。
“大茂哥,我陪淑琴一起。”
何雨水递话。
“去吧。”
许大茂摆摆手,多一个人陪着挺好。
张淑琴可没有秦岭那股子泼辣劲儿,别说着说着再打起来。
以防万一吧。
许大茂进了屋,拿起碗筷吃喝。
秦岭顺着游廊经过堂屋瞥了一眼。
正看到许大茂端着白米饭,筷子上夹了半个巴掌大的肉片往嘴里送。
油汪汪,肥瘦相宜的回锅肉。
秦岭舌底生津。
看来这俩女人每天都能吃好的,要不然咋能放着这么丰盛的大餐,还舍得离席陪张淑琴跟自己谈判。
难怪张淑琴会瞒着家里呢。
还上学,住宿?
笑话!
只不过——
秦岭想到刚才陌生女人喊那个男人的称呼。
绝对不是小姑子。
‘大茂哥’?
那个男人叫‘大茂’。
秦岭不知道,她走过堂屋门口后,许大茂才扫过去一眼。
这个有点小泼辣的女人叫秦岭。
竟然是张淑琴家的换亲对象!
许大茂属实没有想到。
看到秦岭身段妖娆,走路轻盈,确实有点艺术功底傍身的意思。
说不准还真就是钟跃民下乡插队偶遇的京城女知青。
秦岭当女知青,是因为逃婚吗?
如果是,那就理解她为什么在钟跃民要去当兵走人已经确定的时候,不求跟他长长久久,还非得邀请钟跃民晚上去找她,把想要做的事情做完。
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别人心里的想法。
每个人也都在经历着别人不理解的折磨。
陕北知青队伍里洒脱的秦岭,谁知道她内心的叛逆和不羁?
又或者是报复性的堕落自己呢?
一口浅辣的回锅肉大肉片被许大茂嚼的岁岁平安。
和着糯香的大米粒一起吞下肚子里。
生活如此寡淡,吃饭也就普普通通饱腹而已。
实在没什么值得期待和迫不及待的。
倒是隔壁屋里张淑琴的事情尽快解决为好。
许大茂对床笫之间的期待比较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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