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闷头往外走。
阎解放小跑着刚越过门槛往里来。
两人谁也没有避让。
直愣愣的错身对冲,撞在了一起。
巨力之下,两人一瞬间都不好受。
何雨柱神情木讷,浑身力气憋得难受,正无处发泄呢。
阎解放过来‘挑衅’恰好便是撞到了何雨柱的枪口上。
来吧,宝贝儿。
撞呀。
狠狠地撞吧。
看谁撞得过谁。
估计这就是何雨柱潜意识里想要发泄的念头。
阎解放毕竟年轻,身板也比不得何雨柱壮实。
被撞了一个趔趄。
就像是蜉蝣撼树一般,看似勇猛,实则轻易被摧毁。
甚至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阎解放半个身子打着旋,差点原地转陀螺。
要不是最后贴墙扶住半扇门,阎解放少说也得挨一个屁股蹲。
翻了天了。
自己堂堂一个委员会生力军委员,竟然差点出糗。
还是被一个以傻为名的伙夫给撞的。
阎解放扶稳,抬眼看过去。
顿时气的更不打一处来。
何雨柱竟然都没拿正眼瞅他。
瞧不起谁呢!
连以前管教甚严的亲爹现在都拿他没辙,很多时候都得逆来顺受。
区区一个傻柱胆敢如此不正眼瞧自己?
“嘿,傻柱,你没长眼啊?”
“说谁呢你,小贼!”
“说你呢,瞧不见我什么身份吗?”
阎解放抻了抻自己上臂的红箍,仰着下巴。
“怎么着?戴一红箍就成天王老子了还?”
“哼,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阎解放是文人家庭出来的,打架不咋滴,起冲突的第一反应还是动嘴皮子:
“看来我爸说的没错,瞧你傻不拉几的,是真看不出谁大谁小,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小贼,你嘴长粪了是不是,嘴皮子也跟着利落……”
何雨柱正在气头上呢。
难得有个能够让他发泄的对象,背着手,凑过去就是一脚。
咣当一声响。
阎解放后背撞到墙上,右手拽着的半扇门也被剧烈拉动,门簪撞击的丁零当啷。
“管不了你了是怎么着。”
“傻柱,你,你敢动手?”
阎解放目眦欲裂,但却没敢冲上去,反而一边指着何雨柱虚张声势,一边又因为何雨柱的逼近而不断后撤。
“我动手了吗?我动的是脚。”
何雨柱一脸凶相,心里堵着的郁结之气尽显无疑:“我打不了你爸爸,因为他辈儿比我大,可打你有富裕,来小贼,过来,让我再踹你两脚……”
阎解放孙子一样东躲西撤,本是要进屋回家的,却被傻柱逼的又狼狈逃出了院子。
站在台阶下,虚张声势的指着何雨柱:“傻柱,你,你给我等着,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整的叫我爷爷,我就不是阎解放!”
“我等着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嘛,小子,你有种别跑!”
何雨柱作势欲冲,阎解放赶紧掉头就跑。
望着阎解放狼狈的背影,何雨柱这才心情舒畅了起来。
“小兔崽子,还跟我来劲儿了还。”
何雨柱嘀嘀咕咕着,背起手,扬起胸膛,往胡同另一个口的方向走去。
那边有供销社,他打算买点下酒菜,再打一瓶散白,回去喝个小闷酒。
虽然武力上出了气。
可实际上呢?
他还是没了女人缘。
这可是耽误终身幸福的大问题。
时间悄然划过。
从下午来到傍晚。
许大茂兴致勃勃犁二遍地的时候,屋门被敲响。
外面是何雨水的声音。
哪怕许大茂还在兴头上,也只能草草的鸣金收兵,提起裤子去开门。
“怎么着啊?这个点儿你怎么回来院子了?”
许大茂一点都不慌,打开门,转身往里走,边走还边调整腰带扣鼻儿的位置。
“大茂哥,你快帮我去看看,轧钢厂保卫科来人,说要捆走我哥……”
何雨水急的都快哭了。
毕竟是亲兄妹,关键时候还是会上点心。
既然何雨水开口了,许大茂必须要给面子。
“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边走边问,还不忘提醒雨水:“帮我把门锁上。”
屋里还有个趴在柜子上晕乎乎抽搭搭的秦淮茹呢。
不锁门可不行。
何雨水这才有功夫嗅了嗅鼻子。
既然大茂哥出面,轧钢厂的事儿就不算大事儿。
心情不焦躁了,察观色的本事就又重新铺设出来了呢。
“走啊,雨水。”
“哎,来啦。”
何雨水锁上门,快走两步跟上许大茂。
“听一大妈说我哥和前院阎解放闹了点矛盾,人是阎解放找来的……”
“阎解放能找来保卫科?”
许大茂撇了撇嘴。
过抄手游廊来到中院。
许大茂一眼便瞧见两拨人正在对峙。
其一是背对着这边的何雨柱。
旁边还站着穿了跨栏背心的一大爷易中海以及一大妈。
对面七八个人,有阎解放、刘光福,和站在保卫科刘科长身旁的刘光天。
看架势,刘光天是这群人里的领头羊。
估计是他把保卫科刘科长喊来的。
毕竟他爹刘海中是专项组组长,也只有亲儿子刘光天,才有这个面子。
“哎,许主任,您也在呢?”
陈科长瞧见许大茂,当即换了一副笑脸,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
虽然级别上没那么大的差距。
可委员会跟保卫科性质不同,许大茂这个见天开着小吉普当座驾的牛人也跟他没后台的小副科长天差地别。
要是陈科长没这点眼力劲儿,保卫科副科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陈科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环顾一圈。
不仅有一大爷易中海,还有三大爷阎埠贵。
只不过阎埠贵是站在保卫科后面的方向,看样子对何雨柱遭难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有人举报何雨柱同志说这是破红箍,还在食堂后厨仓库有殴打他人的情况,所以过来带他回厂里问话。”
“怎么着,是打算捆回去?”
“刘光天同志和阎解放同志的建议。”
“建议而已,又不是命令。堂堂保卫科副主任,还能对他们几个唯命是从?”
许大茂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里的不屑分外明显。
但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反驳。
“既然有人报案,带回去问话就得了,如果捆回去,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真要是有别的情况,也不好收场。”
“还是许主任您考虑周到,就按您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