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许大茂的这辆小吉普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啊。
之前的后车窗玻璃被李大胜一后脑勺给撞裂了。
这才换上没多久呢。
就又遭了无妄之灾。
为啥是无妄之灾呢?
因为敲碎玻璃的半块砖头来源是一个半大小子。
满脸愤恨的瞅着吉普车上下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偏偏还认识这小子。
冉秋叶冉家的邻居嘛。
打饭让漂亮女姐姐帮忙的小机灵鬼。
好像是叫齐天来的。
“怎么了?这是闹啥呢?”
一个跟许大茂一般大的青年走过来。
那人膀大腰圆,尤其是砂锅大的拳头和一股子狠辣的气势,让许大茂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我从这里经过,被这小子用砖头砸坏了车玻璃。”
许大茂指了指吉普车的后车玻璃道。
梁东刚才在吉普车经过的另一侧,看不到右边的情况。
他听到嘭的一声。
还以为是自己打拳的徒弟被吉普车撞倒了呢。
没想到会是自己徒弟犯了事儿。
看到蜘蛛罗网一样的破烂车玻璃,梁东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想到他刚刚绕过来时看到的军牌。
更是头大。
“你是坏人,欺负我秋叶姐姐的坏人!”
齐天还是小孩子,气呼呼的怒骂。
“小贼,说别的也就算了,挑拨我们的关系?哼,你还差得远呢。”
一刻钟后。
梁东拎着齐天的脖颈,将人推搡进吉普车内。
他也跟着坐了上来。
许大茂也才知道梁东和齐天都是住在东直门附近同一个胡同里的邻居。
梁东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什刹海武校的武术教习。
许大茂觉得他更应该是道上混的大顽主。
甚至是整个四九城都得有点名号的那种。
无他,许大茂记忆里有个电视剧的情节,跟这二位名字和身份对上了号。
也是这会儿,许大茂才知道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冉家,齐天的爸妈。
嗯,如果不出意外,许大茂推算没错的话。
梁东院子里应该还有个邻居,应该就是拉小提琴的某个男家长。
许大茂想起自己曾经有一次经过那条胡同,听到过小提琴教学。
小丫头这会儿也得十来岁了吧?
许大茂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依旧愤愤不平的半大小子齐天。
话说齐天比贺红玲也就大几岁而已。
算是同龄人。
所以齐天肯定比明年就会崭露头角的小混蛋,李什么勇要晚一辈儿或者半辈。
倒是梁东这家伙,是个聪明的狠角色。
许大茂开车本来是打算回家的。
回南锣鼓巷95号。
现在突然得知冉秋叶家的变故。
知道冉秋叶从班主任老师成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而冉秋叶宁可独自承受,也不找自己。
是怕连累自己吗?
许大茂现在可是混入了飙风的中心,属于不被刮起来的位置。
他不仅没什么怕的,还能通过自己的能力和手中捏着的权力,稍稍的做一点事情。
当然了,肯定得是隐晦的。
吉普车来到胡同里,第一次肆无忌惮的停在冉秋叶家和齐天家院子之间的空地上。
梁东偷偷嘱咐了齐天几句,走路去了斜对面。
一侧是独门小院,有些工整,有些不工整。
可无论三合院、平方院子还是四合院,起码都是独门独户。
胡同另一侧则全部都是大号的四合院。
住的人就比较多了。
齐天闷不做声,但头前带路推门进了冉秋叶家。
估计是梁东交代齐天了什么吧,齐天没有回自己那边。
许大茂跟着进了院子。
但院子里却并没有冉秋叶的身影。
齐天跑的比较快,此时从屋里走出来。
“我姐不在。”
“今天休息日,她能去哪儿?”
齐天抿了抿嘴:“街道办学习去了。你等着吧,一会儿就能回来。”
齐天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摆出一副不想再搭理许大茂的架势。
许大茂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开始四处打量冉秋叶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隐隐透着荒凉。
北屋的窗户玻璃更是有两片破碎。
许大茂凑过去往里面瞅了瞅,估计是堂屋接待,东屋住父母。
现在父母出了点问题,被喊去‘协助调查’,家里便只有冉秋叶一个人了。
咦?
只有冉秋叶一个人了?
许大茂瞥了一眼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的半大小子。
貌似他是为冉秋叶出气才会砸自己车玻璃的吧?
可为啥要用这种方式呢?
为啥觉得自己对不起冉秋叶呢?
如果不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又何来出气?
难道——
许大茂心头一动。
莫不是东窗事发了吧?
这个疑惑在许大茂心里升起,一直到冉秋叶回来才被真正的落到实处。
冉秋叶听到齐天为了给自己‘出气’,打碎了许大茂吉普车的车玻璃。
内心便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身体踉跄晃动了几下,差点没有一头栽下去。
冉秋叶和胡美中最大的区别,是冉秋叶见多识广。
一辆吉普车的车玻璃价值几何,冉秋叶或许没有精确的数额。
但一定有大概范围的概念。
齐天家和自己家一直以来都交好。
两家父母也是相交莫逆,甚至还是同事。
现在又一同落了难。
剩下一对难姐难弟,本打算相互扶持,渡过难关。
齐天人小胆大,闯祸了,但从冉秋叶角度却是情有可原。
毕竟齐天是为她出气。
不然两人无仇无怨的,何必砸许大茂汽车呢。
想到许大茂一边跟自己甜蜜语,一边却又跟别的女人苟合。
冉秋叶泪珠子便吧嗒吧嗒落下来。
“好了,别伤心,有什么事咱俩慢慢说。”
许大茂走上前,想要将冉秋叶揽进怀里。
冉秋叶后退一步,抬起手背擦拭眼泪。
“小天,你回自个儿院去吧。”
“秋叶姐,我……”
“小天!听话。”
冉秋叶擦掉眼泪,看向齐天,郑重的道。
齐天嗫喏纠结了几秒钟,恨恨的看向许大茂。
“你不准欺负秋叶姐,要不然我给你好看!”
“疼她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欺负。”
许大茂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轻巧的说着,还挑眉看向冉秋叶。
却换来冉秋叶鄙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