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
后院西厢房纵深很长。
可再长也不足以跟两间后罩房的宽距持平。
何况王家西边房子到墙根之间,还有一个遗弃的小过道。
这套房子原本是四进大宅院。
西边过道通往后花园,后花园往东才是真正的后罩房。
曾经作为老道口供销社仓库使用。
现在已经成为农机配件厂的职工宿舍了。
当初后罩房被划拨挪用,通往后花园的过道就砌了墙。
王家买断成私宅后便找工匠给砌成了小偏屋。
算上这个宽度。
如果王大山沿着许大茂西厢房的墙角砌墙到后罩房。
东边房间的一大半,包括整个窗户都得留在外面。
这倒是无所谓。
“大山哥,反正你都要走了,砌墙把院门开在东南角,院子搭顶棚,对外就说这样能卖上价去……”
像是王大山工作调动这样的情况,私产是允许买卖的,前提是一定要经过房管局备案。
只有备案,才能合法合规。
因为买卖双方都需要缴纳税费和手续费。
也就是中人费。
这年头的房管局,既要收取国家机构的房产类契税和地契房契发放手续费等公家费用,又要作为中介方,收取买卖双方的中间人服务费。
虽然两头吃有点忘了脸皮,可事情办的正规啊。
不会有后遗症。
就跟许大茂买了羊管胡同于家小院那般。
打死了也是许大茂的房产,没有后续任何麻烦。
“行。”
王大山咬着后槽牙,有种豁出去的架势。
其实这件事王大山没有一点钱财上的风险。
他只需要顶个名,花销和古建队都是许大茂来办。
反正一个来月他一家子就都走了。
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这年头的人们,远行是极大极大的负担之事。
别说只是普通的邻里。
就算是亲人,很多也分离即是永别。
秦京茹来后院找许大茂,王大山起身告辞。
许大茂和王大山约定明天一起去东四房管局找李卫东办手续。
“大茂哥,你去房管局要干啥?”
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小姑娘家家的,问老爷们之间的事情干啥?
逾越了。
就是犯错了。
犯错的女人需要接受惩罚。
罚打屁股。
用什么打不重要。
重要的是傍晚许大茂买了一只鸡,两捆菜,拎着一瓶白酒去前院东厢房蹭饭时。
秦京茹都没出现。
许大茂被李老爹把了脉,和李家三代一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京茹才抹黑扶着墙柱子,步履蹒跚的从穿堂走出来。
她身体苦,可心情美。
貌似许大茂不经意之间,又解锁了秦京茹不为人知的某种脾性。
次日。
秦淮茹请了半天假。
为了帮何雨柱解释他和冉秋叶冉老师之间的误会。
秦淮茹之所以如此上心。
是她感受到了危机。
昨晚表妹秦京茹竟然私自行动吃独食儿没有叫她。
这个苗头可不太好。
为了避免总是跟何雨柱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秦淮茹还是暗戳戳的帮何雨柱‘成家’。
明面儿上,秦淮茹得防备着见好就收的婆婆贾张氏。
还得忌惮明里暗里都藏着算计的一大爷易中海。
所以秦淮茹不能主动跟何雨柱闹掰。
如果是何雨柱自己有了‘新欢’从而疏离自己,那就没问题了。
这也是秦淮茹真正帮何雨柱上心的原因。
现在她其实不怎么缺油水。
每个月底家里粮食不够了,就找许大茂打秋风。
要是许大茂恰好不在,她也没什么担心。
因为日常里,许大茂给她的好处费可不少。
秦淮茹自个儿的荷包鼓着呢。
买溢价粮一点都不心疼。
划拉何雨柱带回来的盒饭,纯粹是满足贾张氏贪小便宜的心思,以及蒙蔽敷衍易中海。
还当秦淮茹是当年的秦淮茹啊?
她早就被许大茂冠上‘秦·钮钴禄·淮茹’的标签了。
“冉老师,何雨柱真不是阎老师说的那种人,他偷自行车轱辘,完全是因为您……”
轧钢厂附属红星小学。
冉秋叶刚刚在三年级二班上完课,就遇到教室外等着的秦淮茹。
两人边走边聊。
秦淮茹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将三大爷阎埠贵和何雨柱的矛盾摊开。
“因为我?”
冉秋叶诧异。
“是啊,他想认识您,所以就让阎老师帮忙牵线搭桥,给阎老师送了不少的礼。”
“可是您压根没听说过吧?”
“阎老师收了东西不办事儿,何雨柱一听急了呀,他哪能忍得了这个……”
“他就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所以才一气之下偷车轱辘。”
“他后来不是把车轱辘卖了吗?可卖的钱他没自己揣兜里,给我们院一大爷了。”
“一大爷又去买了一个还给阎老师了。”
秦淮茹来的路上就想过怎么干脆利索的解释。
说完,也说明白了。
冉秋叶不在乎何雨柱。
她现在一心都扑在许大茂身上呢。
只不过秦淮茹也好,何雨柱也罢,甚至连后面恰好偷听到的阎埠贵都不知道罢了。
“照您这么说的话,这事儿阎老师做的可不太好。”
冉秋叶就事论事。
“说的是啊,我这次来呢,就是帮何雨柱给您解释清楚,那个,冉老师,您可别提是我告诉您的啊,我们院儿啊,不兴在背后嚼舌根子……”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嘛呢?”
阎埠贵愤愤的声音突兀从后面响起。
冉秋叶和秦淮茹不约而同转过头去,看到了将教案抱在胸前,皱眉斥责状的阎埠贵。
“吆,三大爷,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不过您听见也就听见了,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现在被许大茂滋养的很润,心气儿也养高了。
尤其是当着同样优秀的女性面前,秦淮茹下意识不想露怯,不想道歉。
“真什么呀?”
阎埠贵飞快瞥了一眼冉秋叶。
他在学校里的名声可不能被秦淮茹毁了。
必须得找补挽救。
“是,我是受了傻柱一点土特产,可凭傻柱那么一弱智,他配和人家冉老师交往吗?”
秦淮茹吸气,想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