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是放映员许大茂?”
“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
“我凭啥知道,我跟他就住一个院,我能不清楚?”
“都是当厨子的傻柱造谣,我们院开大会还批斗过傻柱呢,他自己也认了……”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随便找人打听,傻柱可是当众赔礼道歉来着。”
阎解旷说的坦坦荡荡。
三日不到,他就赚到了许大茂承诺的五毛钱。
现在是又一次任务了。
是另外的价格阶段。
这个阶段,按照许大茂的说辞叫‘查遗补缺’。
已经是阎解旷第二份五毛钱工作啦。
为了继续赚这份来之轻松的收入。
阎解旷对‘洗白许大茂抹黑傻柱话术’的把握和讲解能力,因钱而提升,迅猛精进。
因为钱能通神。
他只是个贪财的小兵。
许大茂与他,就是财神爷。
而这种通过贬低何雨柱洗白许大茂的‘话术’,就是阎解旷的财富密码。
他如今掌握的可好了。
别说白天遇着人张口就来。
这两天连做梦都在嘀咕这些呢。
“好你个小兔崽子,可让我逮着了。”
阎解旷正在大说特说,说的自己都沉浸进去了。
后脖颈领子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何雨柱破锣嗓子在他的头顶响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终于被何雨柱撞见先行的了。
阎解旷打了个哆嗦,害怕是肯定的。
但作为阎家人,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了。
所以即便到了这个程度,阎解旷第一反应还是恪守己任。
在赚钱和逃跑之间,阎解旷选择挨打。
因为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何不更狠一点,更痛快一些?
眼瞅着要挨打就,为啥不提前报复回去?
阎家家风懂算计,所谓一报还一报。
半大小子更懂得睚眦必报。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厨子。”
阎解旷飞快的说着:“傻柱,你就是造谣,上周全院大会你还被惩罚了呢,我说错了吗?”
错没错已经不重要了。
何雨柱这几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总会被人指指点点。
看过来的眼神也都挺古怪的。
要不是借了何雨水房子暂住的那个叫张淑琴的同学‘爆料’。
何雨柱还被蒙在鼓里呢。
合着难怪最近自己总觉得被人看的别扭,原来是阎解旷这小子一直偷摸在背后败坏自己名声呀。
何雨柱没有办法解释。
因为阎解旷说的也他嬢都是事实。
可事实归事实,肯定不能这么当着面任由他败坏自己的名声而不管不顾。
何雨柱拎着挣扎不脱的阎解旷走了。
一路拽到自家院门口斜对过的电线杆前才松了手。
阎解旷想要撒腿就跑。
结果被何雨柱一把又拽了回来,抵在墙上。
一张猪腰子脸凑上来。
“小兔崽子,谁让你到处说这事儿的?”
阎解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拿钱办事,我不能说。”
“说不说?不说老子削你。”
“你敢打我,我就跟我爹告状,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好你丫的,真当老子不敢动你?”
何雨柱蒲扇大的巴掌扬起来。
阎解旷皱着眉,紧闭着眼睛,朝着逆方向侧头。
打算硬挨这一巴掌了。
谁知道何雨柱巴掌扬起,却并没有落下。
“给你两毛钱,你告诉我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成,成交。”
阎解旷有点后怕。
但心头是相当乐呵。
话说小妹阎解娣果然是个小女诸葛,按照她说的法子,还真的应验了。
两毛钱一分钱就能买一百响小鞭。
哪怕两人二一添作五,也能分个几十响小鞭过过瘾。
“说吧。”
“你先给钱。”
“你小子,有点三大爷家风的劲儿。”
何雨柱吐槽着,掏出兜里的钱,数了两毛递给阎解旷。
“许大茂。是许大茂指使的。”
阎解旷撂下这句话,撒丫子就跑。
何雨柱一副果然如此的架势。
但他没有追上去再拽阎解旷。
跟个孩子哪能真的一般见识。
得找正主。
许大茂这孙贼是吧?
何雨柱原地颠儿了两下,一口唾沫啐到墙根雪堆上。
何雨柱抬腿进了院。
过穿堂,绕家门而不入,直奔后院。
撩开后院西厢房的棉帘子,发现许大茂屋门铁将军把门。
还上着锁呢。
也就是何雨柱住在中院,他并不知道这接连三天半,许大茂都没回来过。
屋里连墙壁都冻透了。
这要是贴在门缝处感受感受。
估计里面比外边还冷。
毕竟院子里白天还能有太阳晒一晒。
屋里凉气都跑不出来。
许大茂在哪儿呢?
估计也就秦淮茹多少知道点消息。
北河沿街,挨着商会戏园子的那个独门独户小院里。
秦京茹正趴在床头上一边吃饭,一边哭唧唧。
她腰下垫了个糠皮枕头,趴在床沿儿,就着矮圆凳在吃面条。
秦京茹身体属于不耐疼那一挂的。
头一天她嗷一嗓子就厥过去了。
今天是第四天。
这几天,秦京茹可遭罪了。
和她在乡下听到的,以为的,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跟不是一回事似的。
一直在第三天上,她也才刚刚缓过劲儿来。
只是自以为熬了过来。
实际却跟自己想的又不一样。
但总归是有了工作,能够完成‘离开农村来到城市过向往的生活’的愿望。
算不得亏。
只是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遭罪?
村里挣工分的时候,那些大娘老媳妇们闲聊片子,都说这种事很舒坦的。
秦京茹筷子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将香喷喷的蛋黄和蛋清嚼碎了往嗓子眼里咽。
骗人!
都是骗人的!
“还没吃完呢?”
魔鬼的声音从里间屋门框的位置响起。
秦京茹身子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是怕的,也是担心。
按照前几日的流程。
自己怕不是又要遭罪了呢。
为啥刚才吃的慢?
秦京茹想要拖延。
秦京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跟表姐秦淮茹请教请教这回事儿。
怕不是自己没得经验,才会这么不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