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
后院西厢房。
许大茂脸色很难看。
他面前放着三个碗,碗里分别放的是九二米,八一面和厨屋里折出来的醋。
外间屋橱柜里的大米和白面都没有问题。
出问题的只有自个儿北边厨屋里常备的那些。
王大山一家?
许大茂摇了摇头。
平日里无冤无仇。
工作关系更不挨着。
许大茂自家知道自家事儿。
一整个后院里,许大茂也就跟王大山一家能多说两句顺心的话。
邻里关系真要较个真儿。
怕是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一家都比不得自己和王大山一家的关系。
那还能是谁呢?
聋!老!太!太!
这老货进不来自个儿的屋子。
所以外间屋橱柜里的粮食都没法掺毒。
可厨屋平日里不锁门。
柴米油盐酱醋这些,都搁在里面。
许大茂现在家底阔绰了。
又是自己做饭自己吃,很多时候便懒得一趟趟往屋里厨屋来回拿粮食。
小袋子拿过去,用不完就搁在厨屋的柜子里。
这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许大茂二世经历,最擅长的便是记忆。
他回忆起来。
思绪不断往后捯饬。
一直到秦淮茹不再跑过来给他做饭的时间段为止。
想到这里。
许大茂又突然心头一凛。
他想了想,将桌面上三个碗收到橱柜里。
走出家门。
站在门口迟疑了两秒钟,转身给屋门上了锁。
“大茂哥,您这打算去哪儿消遣啊?”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老二刘光天刚回来,瞧见许大茂后便笑嘻嘻的主动打招呼。
刘家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向来是有点看人下菜碟的意思。
许大茂混的好了。
吃的好,抽的好,说话也硬气。
对院子里很多人和事儿都有些爱答不理。
明显是腰杆硬了。
刘光天的尊重和谄媚便也跟随而来。
“哦,光天啊,我去前面溜达溜达。”
许大茂敷衍了一声,和刘光天擦身而过。
刘光天等许大茂身影从过道口消失,嘴角扬起的笑意才陡然收回。
他轻轻啐了一口。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主动跟你打招呼都这个样子。
傲气个什么劲儿。
啊~呸!
呸的声音有点大。
刘光天下意识回头看向过道口。
见着许大茂没有折返回来,才放下心来。
却也有点心有余悸。
赶紧迈步往自个儿家里走去。
许大茂过抄手游廊来到中院。
往穿堂走的时候,扭头看了看西厢房。
心里的某个想法更加强烈。
他迫切需要找李老爹进行印证。
过穿堂来到前院。
三大妈正在前院水龙头前拎着暖壶烫水管子呢。
天寒地冻的时节。
四合院里公共水管子都是各家各户轮番值守,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烫一回。
如果前日下雪,隔日的晚上大家伙也得排班伺候水龙头。
因为下雪不冷化雪冷。
水龙头要是冻住,一整个院子里都用不上水。
忒麻烦。
“三大妈。”
许大茂主动凑过去帮忙。
如果他推测的病灶根源是真的。
现在开始,就要铺垫一些事情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大院里众人对他的态度。
而相比较后院坐镇的聋老太太窝点,和官迷刘海中的不确定性。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的基本盘。
唯有前院这几户,更容易对许大茂的态度改变而发生认知变化。
尤其是许大茂和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一直以来的细粮换粗粮的交易……
呃,不能说是交易。
是调剂。
两家一直有细粮调剂粗粮的合作。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却也相得益彰。
交际多了,关系和感情必然也会有所增进。
不指望三大爷阎埠贵会帮自己出头挡灾。
只要他不跟原剧情那般放任自流,不管不顾就成。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但凡在关键时候递上一句中肯的话。
许大茂就能借机发挥。
搞不死她个老东西。
“卫东,老爷子,李叔呢?”
许大茂帮三大妈冲开了水龙头,进了东厢房的屋。
“我爸去茅房了,一会儿就回来,大茂哥,是不是回家发现了啥?”
李卫东很好奇。
不过也就是在自个儿家里,他才会这么毫不顾虑的发问。
如果是在外面。
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要装作对许大茂被人投毒这件事毫不知情。
做好人好事能不留名就不留名。
当事人欠这份人情就足够了。
这年头,名声远扬不是什么好事情。
尤其都是处在一个大院的邻居。
真要是因为自家多嘴解救了许大茂,帮许家续上香火。
从而得罪了许大茂的对头。
那么自家会不会也成为众矢之的,被人暗戳戳的惦记呢?
若是怕贼人惦记。
就要学会低调。
“家里的米面没问题,但厨屋里常备的棒子面和大米,都被掺了那些药,还有醋。”
“按照药性,醋和油都能被下药。”
李老爹从外面走进来,接话道。
“油也能掺吗?”
“嗯,比醋更不容易发现。”
看来下毒之人对后厨不甚了解。
如果是这样,便能初步排除娄振华给自己的那套豢养何雨水小院了。
至于于莉和于海棠的院子。
是空的。
因为于莉和于海棠虽然是两姐妹,但分户之后,属于两个个体。
算是一个院子里住了两户。
也就没有老佣人这一波操作。
“李叔,我想问一下,如果下了药的粮食被孕妇吃了的话,会怎样?”
“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如果吃的量足够大,还有可能危及……”
李老爹突然怔住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又神色复杂的看向许大茂。
无他。
李老爹看似憨厚老实。
脑瓜子可一点都不笨。
如果不够聪明,中医也不是那么好学的。
当初秦淮茹的情况,不就跟这种药吃过量特别相似嘛。
只是当初自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何况贾东旭死了那么久,秦淮茹竟然还怀了孕。
总归不是什么好传出去的事情。
现在想来,秦淮茹肚子里孩子的正主,便是眼前的许大茂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的老伴也是李老爹给配的药。
蕴养的药。
一大妈身子虚不受补,按道理早些年并没有彻底断了怀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