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追问的很快，是二大爷刘海中。

从许大茂旁观者的角度听，像是早就计划好似的。

一点都没给何雨柱思考的余地。

“菜市场买的。”

何雨柱随口就说。

“哪个菜市场啊，是东单菜市场还是朝阳菜市场？”

三大爷阎埠贵这一句追问跟二大爷刘海中异曲同工之妙。

逼问的频率、气口，也是不打算给何雨柱一丝一毫的反应思索时间。

“朝，朝阳菜市场啊。”

何雨柱脑瓜子着实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向来嘴比脑瓜子快，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但‘朝阳菜市场’这五个字一落地。

许大茂勾起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直接咧开了。

“大茂哥，咋这么开心？”

右边犄角旮旯里伸出一个手臂，拽了拽许大茂的衣摆。

许大茂扭过头，看到站在几块青砖上的李卫东。

他个头没有许大茂高。

站在青砖上，却只是比许大茂略高一点点。

许大茂踮起脚，就能跟李卫东一时瑜亮。

“没啥，这不是听乐子呢嘛。”

“乐子？”

李卫东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大茂，又踮起脚看向圈内。

“大茂哥，这话怎么说啊？”

虽然没有盯着许大茂看。

但李卫东现在跟许大茂熟络多了。

沟通很随意。

“何雨柱说错话了。”

果然。

随着许大茂的话出口。

三大爷阎埠贵像是也猛地抓住了何雨柱说谎的痛脚，开始了反击。

“这就不对了啊。”

阎埠贵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喜意：“由咱们这儿到朝阳菜市场，你就算坐公交车，往返最快也得四十多分钟，还没算你买鸡宰鸡炖鸡的工夫，你什么时候下班的？”

何雨柱沉默了。

半晌没有语。

李卫东落下脚跟，又扭头看向许大茂。

刚要开口。

就听圈内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还有一种可能啊，这何雨柱家里炉子上炖的鸡不是三大爷他们家的……”

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些许嗡嗡声。

有不少人耐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二大爷刘海中偏帮何雨柱的方法太明显。

“众所周知，傻柱呢，是咱们轧钢厂第三食堂的厨子，这也许呀，是傻柱从工厂食堂带回来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何雨柱这次坐不住了。

“哎哎哎，别往别处儿扯啊。”

何雨柱不是曲曲弯弯的性格，直截了当怼刘海中：“偷三大爷家一只鸡没事儿，偷工厂一只鸡那叫盗取公物，真要那样就不用在这儿开会了，得开全厂批斗大会去，啊，少扯这个。”

“那得看怎么说了。”

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里透着老神在在。

只听语气和语调，这件事仿佛已经完全入了他掌控似的。

“傻柱，我问你，你每天下班都提溜一网兜，网兜里装一饭盒，那饭盒里装的什么……”

“行了，别扯别的了。”

一大爷易中海果断的跳出来，制止了三大爷阎埠贵继续逼宫何雨柱。

“厂子里的事儿是厂子里的事儿，咱们大院是大院的事儿，何雨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易中海声音停顿了两秒钟。

像是给何雨柱思考和喘息的空隙。

“你说，三大爷家的鸡，究竟是不是你偷的？”

圈内依旧沉默。

倒是围着瞧热闹的院里人们，不再交头接耳，都竖着耳朵，瞪着大眼泡子，瞅着场内呢。

“走吧，去冒一根？”

许大茂朝着李卫东小幅度挥了挥手肘，不等李卫东反馈，直接转身往垂花门外挪。

此事已经成为定局。

何雨柱也好，一大爷易中海也罢，都无力回天。

许大茂的二八大杠还在院子外面绝世而独立着呢。

抽根烟缓缓神儿，也省的车子被人惦记上。

许大茂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可那是他专门给何雨水讨来当‘奖励’的。

如果自己的二八大杠被偷了。

没有自行车票，可就得淘换工业券或者花650块钱的高价，才能重新买一辆。

还不得把自己给肉疼死。

李卫东瞧见了许大茂转身离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圈内。

稍有迟疑，便从青石砖上迈下来，跟着许大茂身后出了院子。

许大茂掏出带过滤嘴的华子给李卫东递了一根。

“嚯，这可是高档货，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李卫东接过烟，手指捏着烟身转了半圈，脱口感叹了一声。

“回头你要是有应酬，我给你也搞一盒。”

“真的吗？谢谢大茂哥。”

兜里揣一盒带过滤嘴的华子，办事儿的效率绝对能提高不老少。

因为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而是没有关系压根就搞不到。

一根带过滤嘴的华子背后代表的意义远大于它自身的价值。

何况它本身也贵的让普通人啧舌呢。

许大茂掏出煤油打火机，两人就着火点上烟吞云吐雾着。

“大茂哥，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李卫东不一定是真的不明白。

但他也想听一听许大茂对这件事的看法。

想到前不久自家老爷子吃饭的时候说过许大茂的那件事。

李卫东想要衡量一下利弊。

究竟要不要提醒他一声。

成年人的世界里，权衡利弊是在所难免的。

如果你自身没有价值，不值得深交。

傻子才会为了你去得罪另外的人或者人群呢。

许大茂眯了眯眼，眼眸浅浅的藏在烟雾缭绕中。

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傻柱这次估计是被二大爷和三大爷联手给坑了。”

“坑了？”

李卫东自然是有自己的见解，可许大茂的话还是先声夺人，给了他一定的冲击。

这个角度，李卫东压根没有考虑过。

“三大爷问了两个比较远的菜市场让傻柱选，但又在前面铺垫的时候故意话赶话，没容傻柱思考。”

李卫东听许大茂平淡的述说，脑子里想到刚刚的场景。

一人一句追问何雨柱，确实有点故意为之的意思。

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傻柱没注意，直接掉坑里了。”

“为啥这么说？”

“时间对不上啊。”

许大茂不带丝毫犹豫的解释：“紧接着二大爷引出傻柱饭盒可能带得是厂里的鸡。其实这时候傻柱偷厂里的鸡已经确定了。”

李卫东眼眸里锐色一闪而过，也下意识变成了眯眯眼。

“好在一大爷向着傻柱，用‘院里是院里的事儿’帮傻柱化解了大危机。”

“这种情况，傻柱如果不承认偷了三大爷家的鸡，就坐实了他盗取厂里食堂的公物，孰重孰轻呢？”

李卫东大开眼界，大受震撼。

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啧啧’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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