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政府，后门。”

摩的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后视镜上挂着一串佛珠。

“二十。”

他头也不回地说，陈勃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纸币，车子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前行。

区政府后门比陈勃想象的还要冷清，只有两个保安在岗亭里玩手机，偶尔有工作人员从侧门进出。

东城区政府大楼气派得像个宫殿。

陈勃凑了过去，拆开买的那包芙蓉王，给门卫递了一支。

“大哥，打听个事。”

陈勃堆着笑脸，“林区长今天在办公室吗？”

门卫接过烟，斜眼打量他：

“你谁啊？找区长什么事？”

“我表叔是他老乡，托我带点土特产。”

陈勃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他刚买的两斤橘子。

门卫知道这是来求林国栋“办事”的，于是哼了一声：

“等着吧，区长今天有会，估计得下班才能见你。”

陈勃点点头，退到树荫下，他剥着橘子，眼睛却一刻不离政府大门。

橘子酸得他直皱眉，但总好过空腹的灼烧感。

下午五点，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终于出现在台阶上。

陈勃一眼就认出了林国栋——和u盘照片里一样肥胖的身材，只是头发比照片上稀疏了不少。

林国栋走向停车场的一辆黑色奥迪，陈勃掐灭第五支烟，快步穿过马路。

“林区长！”

陈勃在对方拉开车门前拦住了他，“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国栋皱眉后退，手已经摸向腰间：

“你是谁？”

“您认识...杜天雄吗？”

陈勃压低声音，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陈勃从口袋里摸出u盘，在林国栋眼前晃了晃，“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什么，能不能找个安静地方谈谈？”

林国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飞快地扫视周围，然后拉开后车门：

“上车。”

........

奥迪车穿过东莞繁华的街道，最终驶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

陈勃透过车窗，看到一栋掩映在高墙绿树中的三层小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

“这是私人会所，很安全。”

林国栋尽量保持声音平静，“我们进去谈。”

陈勃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水果刀，刀刃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会所内部装修低调奢华，深色实木地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他们被带进三楼的一个包间，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

包间里弥漫着檀香的气息，一张红木茶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林国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坐。”

林国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已先坐了下来，“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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