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唇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手指已经听话地往下滑。
拨通那个尚未打过的电话号码。
只想了三声便接通了,柏章声音里藏着久不经见的紧张:
“房律师。”
“我想找您商量一份工作,可以当面商谈吗?”
这家医院的顶层没有权限无法进入,医生团队不超过十人,每个名字都经过政务部门的审查,哪怕是常驻医生,也需经过多重安检和消毒,进出例行上报名单,都交由专人核对签章。
从电梯口开始,就有保安负责查验证件,家属乃至医院内部员工,没有特殊批准都不得上楼。
陶南霜被安排在了裴开霁监护室的隔壁房间里,设施和她住过的星级酒店没什么区别,蒲驰元再三和她保证,霍屹不可能进来这种地方,再说,他现在恐怕还在抢救的路上。
虽然那颗子弹瞄准的是心脏,但蒲驰元失手后,也不见得他能完好无损。
把陶南霜哄睡了,房门被轻敲了两下。
看到陶南霜没醒过来,蒲驰元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朝外走去。
门外站着裴开霁的文秘。
柏章对他点头:“裴少爷要见您。”
“她脸上的掌印怎么回事。”
裴开霁虚弱地靠坐在自动升起的医疗床上,氧气面罩已经摘下,气血不足使他的声音嘶哑。
裴开霁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投向蒲驰元:
“霍屹干的?”
“嗯。”蒲驰元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动作间带着压抑的戾气。
“你没杀了他?”裴开霁的质疑声中带着审问,在揣测蒲驰元是否顾念那点微薄的血缘。
蒲驰元抬起眼皮,眸中杀意翻涌:“如果你能多给我一颗子弹,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蒲驰元抬起眼皮,眸中杀意翻涌:“如果你能多给我一颗子弹,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裴开霁对他的技术表示嫌弃,扯着嘴角:
“我给你枪时就说过只有一颗子弹,你不是运动健将么?射箭场上练就的准头都喂狗了?”
“枪有后坐力弓箭有吗?”
“既然这么不放心我,不如等你病好了自己拿枪射他,你想开几发多少子弹开多少。”
裴开霁笑容扭曲。
他发誓,若现在手上有两颗子弹,定要给他们俩一人喂一子儿,然后把陶南霜捞进自己怀里。
正因为他自己存着这般心思,所以裴开霁才绝不会给蒲驰元第二颗子弹的机会。
“话说,我不是早上就让你去了吗,你为什么都到晚上了才把人给抢回来。”
蒲驰元抱臂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展,闭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裴开霁“嗤”了一声。
“你故意的。”
他盯着蒲驰元:“你故意让陶南霜挨那一巴掌。”
“你真贱啊蒲驰元,换作是我绝对忍不了,你居然能眼睁睁看着。”
蒲驰元猛地掀开眼皮,冷厉的目光瞪向他:“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如果不让陶南霜对霍屹彻底死心,你觉得她会心甘情愿跟我走吗?”
“她怎么不会!她被霍屹囚禁就已经想着跑了!”
“裴开霁,别装得好像很了解她,只有让她亲身经历霍屹的暴行,她才会彻底断掉念想,他们在一起五年,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胜过这五年?你算什么东西?”
“你特么又算老几!没有我策划,你能抱得美人归?”裴开霁脖子青筋暴起,他身子虚弱只能咬牙切齿,两人瞬间回到昔日水火不容的状态。
“是,多亏了你。”蒲驰元唇角勾起冷笑:“所以我现在不会把拳头落在你那张欠揍的脸上,但你最好别把自己气死在这儿。”
“呵!”裴开霁嘲讽出声:“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现在是跟你站在同一条船上。”
蒲驰元懒得再浪费口舌,站起身后,把椅子狠狠往他床边上一撞,声波过大直接震响了报警器,门外闻讯赶来的保镖和医生,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病房门口。
“裴少!”
开门后发现里面正对峙的两人,眼见他没事,又手动关闭报警器,安静合上了门。
蒲驰元依旧居高临下的态度:“我不在乎这些。”
“陶南霜会选择真正爱她的人,你再怎么强求也改变不了她的心。”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裴开霁嘶声嘲讽:“你该不会觉得她会爱你吧!你别招笑了蒲驰元,你丫这个死恋爱脑被狗吃了都得吐出来!”
房门重重关上。
蒲驰元看着依旧守在外面的保镖,为首的男人好相劝,请他再跟裴开霁说话时候,不要做过激的行为,不然他们很难保证不会把他按在地上。
蒲驰元面无表情朝着陶南霜的房间走去。
隔音良好的室内,她正侧身熟睡,脸蛋压在枕头上,只露出被扇的那一面。
红肿的指痕经过沉淀泛出青紫,被戒指划破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蒲驰元站在床边,久久凝视那道伤痕。
内裤是他故意留下的。
房子里被他偷放了录音器。
陶南霜被霍屹惩罚的做爱过程,陶南霜的每一个字,每一声求饶的喘息,他都能够听到。
蒲驰元一直在等,故意拖延,直到霍屹失控才出手相救。
他要让陶南霜亲身体会霍屹的真面目,让她对那个霍屹彻底绝望,再也不敢回到他身边。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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