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在淞沪战场上的一起战斗的经历,聊国际形势,聊国共两党,聊家庭和孩子……
几个大男人就这样喝着酒,唱着歌,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醒来,罗四海感觉脑子晕乎乎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是咋回来的。
“醒了?”叶雨柔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坐在床边递了过来。
“雨柔,是你把我扶回来的?”罗四海揉了一下太阳穴,一口气喝下杯中的温水问道。
“从没见过你喝得这么醉过,我本想让你喝完醒酒汤再睡,谁知道,你到头就睡着了。”叶雨柔微微一笑道。
罗四海讪讪一笑,从床上爬起来:“夏军长他们怎么样?”
“镜子都安排好了,住在招待所。”
“昨晚这顿酒,耽误他们去衡阳了,哎,好在时间不急,要不然,我可真给他们惹麻烦了。”罗四海抚了一下额头说道。
“我给你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你一会儿洗个澡,这一身的味道出去,可不好。”
“知道了。”
“有吃的吗,我饿了。”
“我不会做别的,就给你熬了点儿小米粥,这个养胃。”叶雨柔把一套干净的内衣给他拿了过来。
“小米粥好。”
把自己拾掇干净出来后,叶雨柔盛上来一碗小米粥,配了一碟咸菜。
一碗下肚,感觉胃里暖了,浑身舒服多了。
“夏军长他们昨晚喝多了,今早估计也走不了了,要不然你去通知一下,索性跟我一起去就是了。”罗四海吩咐一声。
“好。”
夏楚仲和陆景荣昨晚也喝醉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副官接到罗四海通知,也就没叫醒他们,索性让他们睡饱了。
两人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列车已经赶不上了。
只能接受罗四海的建议,到时候跟他一起去衡阳,反正,罗四海也要参加这次军事会议的。
第三次南岳军事会议,高度机密,鬼子虽然退了,但还时不时的派飞机过来丢炸弹。
若是让日军知道老头子来衡阳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毕竟,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想要炸死老头子了。
“小蔡跟我过去就行了,这一路上还有夏军长他们呢。”临走前,叶雨柔有些担心,罗四海宽慰一声道。
“嗯,衬衣给你熨帖好了,放在最上面,你换下的衣服要是来不及洗,装进袋子里,别跟干净的衣服混在一起……”
“还有袜子,我给你拿了两双干净的,记得换着穿。”
“好。”罗四海把行李箱递给蔡有根,回头转身过来,捧着叶雨柔的脸,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雨柔,等我回来。”
叶雨柔眼底泛起一丝柔情,看着罗四海出门上了吉普车。
……
火车上。
罗四海与夏楚仲、陆景荣汇合了,他们现在都是高级军官了,自然不可能坐硬座,但这趟车没有软卧。
沙城到衡阳也没多远,给他们安排在餐车。
餐车宽敞。
“每晚就一趟车,我以为你不来了呢。”陆景荣见到罗四海,急忙招呼一声。
他们原打算坐汽车的,白天没走成,就跟着罗四海一起坐晚上的列车了。
白天列车不敢开,一旦被鬼子的侦察机发现,轰炸机过来丢下几颗炸弹,那就麻烦了。
“刚得到消息,老头子把58师师长廖大可给收押了。”罗四海屁股刚坐下,陆景荣就开口说道。
“74军58师师长廖大可,他犯什么事儿了?”罗四海惊讶地问道,其实他知道一些情况,只不过那是前世的记忆。
“这家伙倒霉,开战之初,他刚好请假回家结婚,接到命令,急急忙忙赶回来,指挥部队与日军血战,稳住了阵线,撤退的时候,擅自把部队拉到株洲整训,其间又偷偷回家一趟,结果被王耀吾知道了,被安了一个临阵脱逃,作战不力以及不听命令,擅自回家逃避的罪名告到老头子那里,老头子当即就派人把其扣了起来。”陆景荣说道。
“这是把春华山一战失利的责任都推给廖大可了?”罗四海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春华山一战最后不还是拖住了日军主力,为四海你在沙城全歼了日军早渊支队创造了有利条件,按理来说,这也是立了功的,这明显是有人想要给前期战败找一个替罪羊!”夏楚仲分析道。
“我对廖师长不太熟悉,老军长,这个人值不值得拉一把?”罗四海问道。
“廖大可是黄埔四期,又是湘南人,他俞济时的人,跟王耀吾关系不睦,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脾气有些大,在74军跟王耀吾关系不睦,还有他跟副手张宗灵也不太对付……”
“张宗灵……”罗四海自自语一声,他跟这个人还有过一次交集,那是他奉调赣西的事,张宗灵还是74军51师的旅长,作为先头部队进入岳州,与他办的防区交接。
两个桀骜不驯,又分属不同阵营的人凑在一起公事,能和平相处才有鬼呢。
陆景荣八卦地道:“我听说,这薛长官想把自己的小姨子介绍给廖大可,结果被他给拒绝了。”
“廖大可这个人,为人狂傲不羁,得罪的人不少,这次被抓,估计没多少人会替他求情,如果要推一个人出来顶罪,只怕,他跟龙慕韩一个下场!”
“四海老弟,你该不会是想替他求情吧?”
“要不要求情,还要看他该不该死,如果是因为某些人的私人恩怨而枉顾事实,该求情还是要求情的。”罗四海解释道。
“不说这个了,这次你参加会议,估计老头子又要让你分享战斗经验,上次会议,你是震惊四座,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发?”夏楚仲满脸都是希冀的眼神问道。
罗四海谦虚地一声:“我只是去汇报工作的,其他的一概不会多说。”
“你呀,变沉稳成熟多了。”
“没办法,人总是会成长的,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得为手底下的几千弟兄的身家性命负责。”
“漫漫长夜,我带了象棋,咱们杀一盘儿?”
“行呀,反正没事儿,也睡不着。”
“两个臭棋篓子,还下什么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