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屏障后踏出,稳稳地立在虚空。
龙暝的龙头上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像被玄铁锻造过,在霞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弯曲的龙角上缠着锁链状的符文,尖端的倒刺闪着幽蓝的光,那是天界特有的封印之力。他赤着的双脚踩着两团翻滚的云雾,云纹裙裾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露出的小腿上,鳞片层层叠叠,像穿了副天然的铠甲。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瞳孔是竖瞳,金色的,像两柄淬了冰的刀,死死锁着从下方攀来的西王母。
“此路不通。”
他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寒潭里捞出来的,带着冰碴子,砸在空气里都能听见碎裂的声响。他能清晰地嗅到西王母身上的气息——那是属于上古神尊的威压,却混着浓重的怨恨,像被浸泡在毒水里的珍宝,既璀璨,又致命。
西王母停下脚步,建木的纹路在她脚下缓缓暗下去。她看着龙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这尊镇守天界边界的山神,当年也曾是她座下的小神,如今却成了拦路石。世事轮转,倒也有趣。
“让开。”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有座无形的山岳压下来。那威压顺着建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云层瞬间冻结,连罡风都停滞了一瞬。
龙暝闷哼一声,脚下的云雾剧烈翻涌,几乎要溃散。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紧握的龙爪骤然发力,青黑色的鳞片下涌出无数符文,像潮水般漫过他的身躯,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上,“紫霄令”三个古篆字熠熠生辉,那是天庭之主亲授的法旨,代表着天界的权威。西王母的威压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临界点的空间都在震颤。
“奉紫霄令,任何人不得由此上界。”龙暝的声音里带了丝吃力,却依旧坚定。他知道西王母的可怕——当年这位神尊挥手间,便能让星辰移位,如今虽被困千年,那股神力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不顾一切的疯狂。
西王母看着那道屏障,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周围凝重的空气。“一个小小的镇守山神,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神明们同时动了。女娲氏手中的玉杖往树身一顿,杖头的蛇形雕刻忽然活过来,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屏障猛冲而去;穷奇双翼扇动,罡风瞬间化作无数把黑色的利刃,密密麻麻地射向龙暝;句芒口中吐出真,那些金色的符文忽然炸开,化作漫天箭雨,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向屏障的同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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