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长舒一口气,虚脱般靠在山海杖上,随手抹了把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在灵力波动中闪了闪,他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通讯录,找到“江万”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江万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喂?齐乐?你最近上哪去了?这么晚了什么事?”
“别管我最近干什么去了,出事了!”齐乐的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变调,他看着地面上静静悬浮的符笼,语气凝重,“当初灵气复苏开始的时候黄泉不是在沪市现世过吗?现世的那一次,黄泉留下了一部分怨气在沪市的地脉里,如今建木复苏,沪市地脉里的建木根系,被黄泉余韵缠上了,我们刚把怨气剥离,结果它自己又扑了回去,跟长了腿似的!这俩玩意儿感觉不对劲,亲和度高得吓人,只能暂时用封印术锁起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黄泉江家的人,对黄泉熟悉。这到底怎么回事?建木和黄泉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缠得这么紧?这封印撑不了太久,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江万的语气也沉了下来:“等我十分钟,我翻下家里的古籍。你们看好封印,千万别让它破了!我这边查到线索就回你,要是情况棘手……我现在就动身过去。”
齐乐“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抬头看向众人。杜甫正用诗剑在符笼外再加一层正气结界,叶逸辰站在光罩边缘警惕地望着四周,梧桐则蹲在符笼旁,眉头紧锁地观察着那些符文的光泽变化。夜风吹过光罩,带起细碎的灵力涟漪,没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忧虑却越来越浓——这诡异的“亲和”背后,恐怕藏着更麻烦的真相。
十分钟的等待在死寂的战场中被拉得格外漫长。光罩外的警笛声早已淡去,只余下远处伤员压抑的呻吟与妖族不安的低呜,反衬得符笼里偶尔泛起的黑雾涟漪愈发清晰。梧桐半蹲在符笼旁,指尖悬在金色符文上方半寸,能清晰感觉到那层符文正在微微发烫,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封印与黑雾的角力在暗中较劲。
“这怨气的韧性太反常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寻常阴煞被山海封印锁上,不出片刻就该气息紊乱、濒临溃散,可它……”她指尖轻点符笼表面,那里的黑雾竟顺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在适应符文的力量,甚至在悄悄吸收封印的灵力。”话音未落,符笼表面的黑雾突然剧烈涌动,几缕细丝顺着符文的缝隙顽强渗出,在空中扭曲成指甲盖大小的人脸,对着地下建木根系的方向无声嘶吼,眼窝处的幽光透着贪婪的渴望。
齐乐立刻握紧山海杖,杖头宝石光芒骤亮,一道秩序之力如细鞭抽过,将那缕黑丝震得粉碎:“别跟它硬碰,等江万消息。”他话音刚落,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江万”二字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快接!”杜甫往前半步,诗剑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剑身上流转的墨色光华明显加快了速度,显然也绷紧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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