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会!”杜甫诗剑暴涨三丈,“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字迹在夜空中熠熠生辉,墨色光华如潮水般涌向阵眼,与翠绿火焰、银色剑光形成三角之势。诗道正气、草木生机、剑灵锋芒,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煞灵核心处轰然碰撞。
戏台方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青铜柱剧烈震颤,幽蓝鬼火成片熄灭。黄浦江的蛟龙发出不甘的嘶吼,墨色浊流开始退去,水下阴影重新沉入江底。街道上的妖族失去煞音操控,纷纷恢复神智,看着周围的狼藉发出困惑的呜咽。
梧桐瘫坐在天窗上,掌心的建木纹路已淡去大半。凤皇落在她肩头,亲昵地蹭着她汗湿的脸颊,尾羽重新亮起微光。她望向东北方,那里的灰雾正在消散,露出被黑气笼罩的戏台残骸,而杜甫与叶逸辰的身影正站在残骸前,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老茶肆的结界外,老妪正抱着苏醒的孙儿泣不成声。道门少女带着师弟们清理战场,给受伤的路人包扎伤口。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穿透夜色,为这座刚经历劫难的城市带来一丝人间暖意。
杜甫拄着凝聚成形的诗剑,鬓角银丝已白如霜雪。他看着戏台残骸中不断冒起的黑烟,低声道:“阵眼已破,但煞灵根源未除。那骷髅虚影……分明是用建木根系炼制的器灵。”
叶逸辰收回剑光,暗影般的瞳孔盯着残骸深处:“幕后之人的布局不止于此。建木残根能引动百年怨气,说明沪市地下还有更大的东西。”
话音未落,戏台残骸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数道缝隙,从中渗出粘稠的黑血。更远处的黄浦江面再次翻涌,这次却不再是浊流,而是升起无数半透明的人影——那是近百年来沉于江中的亡魂,正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
梧桐在天窗上看得真切,掌心的建木纹路又开始发烫。她突然想起古籍中那句被批注的话:“三江汇海处,龙木镇水眼。”三江入海口,难不成……
“小心!”杜甫诗剑横挥,挡住一道从裂缝中射出的黑血。血珠落在地上,竟腐蚀出拳头大的深坑,“是地脉煞气!它在借亡魂精血重生!”
叶逸辰周身剑光再起,却在此时突然一顿。暗影中传来他略显诧异的声音:“有另一股力量在靠近……不是妖族,也不是仙家。”
梧桐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夜空中,有无数光点正朝着戏台方向汇聚。那些光点细看之下竟是纷飞的纸鹤,每只鹤翅上都印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纸鹤群中,隐约能看到一道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正踏空而来。
而在更远的黄浦江上空,云层突然破开一个缺口,露出一艘悬于云端的画舫。舫上红灯高悬,隐约传来悠扬的琵琶声,与先前诡异的锣鼓声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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