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却道:“不,不,教官曾教导,莫以恶小而为之,高阳谨记在心,还请师傅一定责罚,让高阳长长记性。”
唐叶都有点纳闷,这丫头真有这么大转变?
“行了,就罚你打扫庭院一个月吧。”
听到这个责罚,高阳竟然流露出很失望的神色,语间竟似乎觉得轻了。
唐叶也没过多关注,随口敷衍几句,刚要打发她走,她却猛然跪倒。
“还有件事。”
她眼神变得很坚定:“师傅,弟子确实不想这么早嫁人,还请师傅帮忙劝说父皇母后,再给高阳一些时间。”
唐叶缓缓摇头:“这件事我不能帮你……”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在父皇母后那能说得上话,您帮我,我才十六岁,早早嫁人,人生一眼到头,高阳不甘心,我也想像平阳姐姐和文成姐姐一样,让出一些有用的事,请师傅成全。”
唐叶在不久前就觉得,确实早了些,但毕竟皇家亲事,自已不好掺和,如今高阳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有些意动,不行,就帮她拖延一下?
见唐叶思索,高阳心中暗喜,有戏!
眼前让教官直接帮忙否决婚事肯定没可能,但只要能拖,还能陪在师傅身边,迟早能找到办法否了这门亲事。当即紧接着道:“高阳不是不想嫁人,只是想过两年,给高阳一个机会,其实当初高阳胡作非为,也正是因为知道公主就这命,将来嫁不嫁人,嫁给谁都没得选择,便想趁着还自由,好好享受一下人生罢了。如今知道那样让不对,也知道了怎么让才是真正的享受人生,可时间已经虚度了,高阳很后悔,却也没人能帮我,师傅,只有您了,父皇母后会听您说的,求求你——”
她说着竟然一个接一个磕起头来,两只大眼睛更蕴记泪水。
唐叶本来就带着后世人的认知,对她有些通情,再见这般阵仗,哪里遭得住,终于叹口气:“我会想想办法,但最多也就是以教导为名延缓一下,不要过度指望。”
有了这句话,高阳便已经放心,在如今的她眼里,唐叶就是无所不能的。
终于实现自已两大目的,高阳感觉爽到要飞,怕唐叶心烦,也不敢过多叨扰,听完安排,便奉茶出去。
她刚出门,玄琉璃就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主子啊,这丫头,很有意思……”
唐叶愣了下:“什么?”
玄琉璃眼里掠过一抹异样的光,却笑道:“没事,就是没想到皇室最烈的一匹马驹,最不着调的高阳公主在您这里也是这般乖巧,嘻嘻,怎么调教的呢……”
憋了半天邪火的唐叶根本怀疑,“小妖精,我还想看看你有多乖巧——”
玄琉璃一个跳跃,躺在唐叶怀里,粉白的藕臂勾着他的脖子,舌尖轻舔红唇:“哦?都说了是妖精——怎么会乖呢?”
唐叶哪里还受得了,抱起她直奔卧房:“有的是办法让你乖!”
玄琉璃却忽然制止了她,耳朵动了下:“嘻嘻,好像又有个不太乖的来了。”
唐叶这个火大,又谁啊?好事非要多磨?
来的这个还真不咋乖,胡媚子。
她是从小团园被白丁用包袱皮拎过来的,一进门就神色慌张:“主人,不好了啊,白梦到了。”
唐叶一愣,火气瞬间消散大半。
“这么快?你怎么得到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