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着，以后得找机会多补偿补偿她，这女人跟着他，确实亏欠了不少。

这时候，陈凡注意到旁边的陈天海有点不对劲。

老头正盯着飞机下面越来越近的北野军区，眼睛发直，眼眶都红了。

“族公，你这是咋了？”

陈天海抹了把眼泪，声音有点发颤：“少爷，二十年了，我又回到这地方了，一时没忍住，失态了。”

他眼睛里泛着泪光，看底下的景象，就跟昨天的事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军报名单，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一个从眼前过，这个当年的老军部，眼泪又止不住了。

陈凡看他那样，指着名单上打头的名字问：“族公，您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啊。”陈天海叹了口气。

武阵天王将军罗峰，西岳武王将军雷洪，东楚霸王将军上官龙，现在镇守国家的这十八位大将，哪一个不是当年老帅一手带出来的兵？

“一晃十八年，全是老熟人啊。”

陈天海又叹了口气，心里头有点不甘。要是能年轻二十岁，他也想跨过国门，再为华夏出把力。可如今，最风光最耀眼的人，已经是这帮年轻后辈了。

到这会儿，陈天海才算彻底明白，为啥少爷年纪轻轻就能被封帅。

就凭老帅当年带出来的这帮人，如今一个个都是镇国大将，这天下的万里河山，有谁敢不给他陈家这位皇世子低头？

他看着陈凡那笔挺的背影，跟二十年前那一幕恍恍惚惚重叠在一起。

那年，他跟着老帅领着十万兵马，赶去国门支援，硬扛对面六十万蛮夷骑兵。那一仗打得，两边对冲了十次，地上躺满了人，血把战场都染红了。

对面人比他们多好几倍，可老帅压根没想活着回来，就一句话：我可以死，但国家不能破。

那一夜，老帅一个人砍了对方十六个大将，十万赤血儿郎，也全都用命守住了老祖宗留下的这片土地。

同一年，举国同庆，花开十九州，就跟阳春三月似的，开遍了整个华夏。

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就像是命里注定的，他又站到了少爷身边。

“少爷，这辈子你一定要守住北境，这可是咱自己的地盘。”

陈天海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攥得嘎嘣响，声音硬邦邦的，陈凡听得愣了一下。

这辈子。

他都修炼到仙道大乘了，这辈子还长着呢，光守住北境怎么够？那些流寇贼人肯定要收拾干净。

往后日子还长，他夜枭非得杀回京都不可，要让那些人都看看，谁才是该站在顶上的。外敌要打，皇族要踩，杀到这天都变颜色，杀到人人都怕。

快到地方的时候，陈凡突然想起个事：“族公，听说你回来前去过西边一个秘境？”

“对。”陈天海点点头，“就在西边古堡那边，以前是个沙漠帝国，立了一千多年，现在早废了。虽说没找着啥宝贝，但能亲眼看看这地方，也算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