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最后拉了拉手上的白手套,轻飘飘问了一句。
话刚说完,队伍最前面一个炎龙队的校官就快步冲上来,单膝跪地:“属下来晚了,请少帅责罚。”
少帅?
武少渊先是懵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吓得魂都没了。他那句来迟的话,像是一锤子狠狠砸了下来。
全场长老也都吓破了胆。
再一想武少渊刚才那副嚣张样,所有人这时候才猛地清醒过来。
可刚醒,就发现自己好像掉进另一个更可怕的噩梦里了。
陈凡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敲着旁边那辆车的引擎盖,就是之前被武少渊用石头砸凹进去的那块。柳妍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跟着发颤。
那一下下轻轻的敲击声,就像催命似的,砸在每个武协的人心上。
“跪下。”
陈凡话很简单,没什么情绪,听着甚至有点随意。
话音刚落,成兆荣那张本来就发僵的脸,唰地白了。
接着,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注视下,这位武协高层的老前辈,膝盖一弯,竟然真的跪了下去。
长老们:“……”
其他人:“……”
没人比成兆荣更清楚“夜枭”这三个字有多重。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一脸惨淡地照做了。
想他成兆荣,以前也算个人物。
随便一抬手,多少门人跟着忙前忙后,多少普通人敬畏跪拜。
本来以为,坐到他这个武协顶层的位置,已经是这个时代里最顶尖的那批人了。
谁知道,夜枭突然冒出来,这么快就把他这前浪给拍扁在沙滩上。
你以为武协在世俗里就算爬到山顶了?
其实山上面还有更高的,甚至平常根本不露面的厉害角色,正从云上面淡淡看着底下的一切。
嘶。
成兆荣害怕得直抽冷气,其他长老的反应,跟刚才武少渊那帮人一模一样。
“刚才不是谁说,跪下的人都是软骨头,很丢人么?”
陈凡目光转过來,落在成兆荣身上,轻声问:
“武协这么多年,就养出你们这种软骨头的东西?”
成兆荣:“……”
这话是他之前恼羞成怒骂武少渊的,现在被陈凡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可他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
这时候,成兆荣只觉得嘴里发苦,脸色灰暗。没人能明白他心里有多慌、多憋屈。
要知道,昨天凡战天才紧急告诉他夜枭屠了整个南方武者圈的事。他知道云州是夜枭的地盘,所以一直格外小心。
因为凌战天当时给他的下一步命令,只有八个字:
护住少主,投石问路。
说白了,就是得先保证凌剑锋绝对安全,他们长老团才能动手。
他们还盼着夜枭别来多事,赶紧把凡妍集团拿下。要是夜枭和凡妍集团那个姓陈的少董真扯上关系,那成兆荣带头的长老团就得出来背锅,扛住夜枭的火气。
换句话讲,万一出了岔子,武协就得丢车保帅,车就是长老团,帅就是凌战天唯一的儿子凌剑锋。
凌战天作为武协总把头,早就琢磨透了。
凡妍少董的底细,他一直查不明白,只知道是个孤儿,和宁家有点牵扯。可越是这样简单的来历,就越不对劲。
他心里不踏实,这才派了一支老弱病残的三流长老团跟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