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呼啸,紫金灵舟破开重重云海,宛如一头远古巨兽般在天际翱翔。
苏夜负手立于船头,任由罡风吹拂着满头黑发,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翻滚的云层。
紫金流光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金属光泽,将他衬托得越发高不可攀。
“大师兄,外头风大,喝杯灵茶润润嗓子吧。”
一阵香风袭来,江婉吟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玉盏,水蛇腰扭得浑然天成,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苏夜身旁。
她今日特意将那件赤红色灵甲的领口扯开了一些,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那双桃花眼更是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日,用紫竹峰后山的晨露熬煮的百花养神茶,最是滋补神魂了。”
江婉吟吐气如兰,身子几乎要软软地贴在苏夜的铠甲上,手中的炎魔骨鞭在腰间轻轻摇晃。
还未等苏夜伸手去接,一柄寒气逼人的连鞘长剑便横空切入,硬生生隔开了两人。
“二师姐,大师兄乃是洞虚境六重天的大能,岂会惧怕这点区区罡风?”
林清竹冷若冰霜地走了过来,腰间悬挂着那枚刚得来的玄冰清心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目光如刀般刮过江婉吟那呼之欲出的身段,冷笑道:“倒是师姐你,穿得如此清凉,莫不是想在陨神渊里靠美色去降服魔修?”
“林清竹!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江婉吟柳眉倒竖,原本千娇百媚的脸蛋瞬间结满寒霜。
她一把护住玉盏,指尖隐隐有赤红火焰跳跃,“我对大师兄一片冰心,轮得到你来多嘴?有本事你也去给大师兄熬茶啊!”
“剑修不屑于这等取悦人的小手段。”林清竹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目光却悄悄瞥向苏夜。
“我只需用手中之剑,替大师兄斩尽前方荆棘便可,哪像某些人,只知道搔首弄姿。”
眼看两人一不合又要大打出手,灵舟甲板上的温度忽冷忽热,引得不少内门弟子纷纷侧目。
“大师兄!大师兄!快尝尝我新炼的十全大补丹!”
秦语柔举着一颗黑不溜秋、散发着诡异紫气的丹药,迈着小短腿从船舱里跑了出来。
她献宝似的凑到苏夜跟前,“这可是我加了幽冥断肠草的边角料炼制的,虽然有一点点毒性,但吃了肯定能金刚不坏!”
苏夜眼角微微抽搐,看着那颗还在往外冒着毒气的丹药,果断抬起手,一人赏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三个娇俏的少女齐齐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大师兄。
“都给我消停点!”苏夜声音微沉,大帝道韵在周身一闪而逝,瞬间压下了三女的躁动。
他冷眼扫过江婉吟和林清竹:“马上就要到陨神渊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争风吃醋?真以为魔门中人都是泥捏的?”
被苏夜这般训斥,三女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低下了头。
江婉吟咬着红唇,幽怨地绞着手指;林清竹默默握紧了剑柄;秦语柔则赶紧把毒丹塞回储物袋。
“咳咳,圣子殿下教训得是。”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行护阵的内门长老刘长风抚着花白的胡须,缓步走上甲板。
“陨神渊地处东荒南域交界,常年被上古瘴气笼罩,空间裂缝密布,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刘长老神色凝重地看着远方渐渐暗沉的天际,“更何况,此次血神殿和阴阳魔宗可是有备而来。”
苏夜转身,神色淡然地看着刘长风,“刘长老,那莫屠和幻姬,到底有何了不得的手段?”
刘长风叹了口气,沉声道:“血神殿的‘血公子’莫屠,修炼了一门歹毒的《化血魔功》,能吸食修士精血反哺自身,死在他手上的正道天骄已有双手之数。”
“至于阴阳魔宗的‘合欢圣女’幻姬,更是防不胜防。此女天生媚骨,精通采补之术,只要被她的幻术迷惑,便会被吸干纯阳之气,化作干尸。”
听到这里,江婉吟和林清竹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朝苏夜靠拢了几分,仿佛生怕自家大师兄被那妖女勾了魂去。
“大师兄放心,若那什么幻姬敢来找你,婉吟定用炎魔骨鞭抽烂她的脸!”江婉吟恶狠狠地说道。
林清竹冷哼一声,“拔剑便是,何须废话。”
苏夜没有理会两人的表忠心,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冷月璃那张绝美清冷的容颜。
临行前的那几夜,师尊在冷月宫的幔帐内,被他折腾得眼角泛红、泣不成声的娇媚模样,才叫真正的天生媚骨。
既然已经把高高在上的师尊吃干抹净,苏夜的心里哪里还装得下别的庸脂俗粉。
若不是为了保全体统,不能让这几个成天争风吃醋的师妹看出端倪,他早把那高冷师尊带在身边了。
“轰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闷雷声打断了苏夜的思绪,紫金灵舟的速度骤然减缓。
“圣子殿下,我们到了!”刘长风沉声提醒。
苏夜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兀地被一片暗红色的血云遮蔽。
大地之上,一道长达数万里的巨大裂谷横亘在地平线上,宛如一尊远古魔神在大地上劈出的一道骇人伤疤。
裂谷深不见底,浓郁的黑色瘴气与暗红色的煞气相互交织,犹如翻滚的沸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便是东荒四大绝地之一——陨神渊。
此刻,在陨神渊外围的几座荒山上,已经停泊着数十艘大大小小的飞行法宝。
紫金灵舟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势力的目光。
“太初圣地的人来了!”
“好大的阵仗!那是太初道钟九响的绝世妖孽,新晋圣子苏夜!”
“传闻他以洞虚境修为斩了化神境的华天炎,也不知是真是假。”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敬畏、好奇与掩饰不住的嫉妒。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狂笑声撕裂了周遭的虚空。
“哈哈哈!本公子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初圣地那个躲在女人裙摆底下的软饭圣子啊!”
伴随着嚣张的狂笑,一艘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的巨大血色楼船,从滚滚血云中轰然驶出。
楼船甲板上,站着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的青年。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赫然是洞虚境巅峰的修为,正是血神殿的莫屠!
莫屠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苏夜身后的三女,眼中爆射出贪婪的淫光。
“哟,太初圣主倒是大方,竟然给你派了三个如此水灵的炉鼎作伴。”
“小子,乖乖把这三个美人交出来让本公子爽爽,说不定进了陨神渊,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此一出,血神殿的魔修们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淫笑。
太初圣地这边的内门弟子个个怒目圆睁,纷纷拔出兵刃。
“放肆!竟敢侮辱圣子殿下和三位师姐!”
江婉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极品火灵根疯狂运转,手中的炎魔骨鞭瞬间腾起丈许高的烈焰。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也配看我大师兄的笑话?我烧烂你的狗嘴!”
就在江婉吟准备不顾一切冲杀上去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苏夜神色淡漠地踏前一步,将三个师妹挡在身后。
他连看都没看莫屠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紫金流光铠上的灰尘。
“血神殿的狗,出门都不刷牙的吗?满嘴喷粪。”
苏夜的声音不大,但在他浑厚灵力的包裹下,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莫屠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暴怒。
“你找死!”
他猛地抬起手,一道足有十丈庞大的血色掌印凭空凝聚,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紫金灵舟狠狠拍落。
“雕虫小技。”苏夜冷笑一声。
他连剑都没有拔,体内《太初造化诀》轰然运转,洞虚境六重天的威压夹杂着一丝大帝道韵,犹如九天星河般倾泻而出。
苏夜随手一挥,一道璀璨夺目的紫金剑气自指尖迸发,宛如切豆腐一般,瞬间将那道血色掌印从中间劈成两半!
剑气余威不减,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奔白骨楼船而去。
“砰!”
莫屠大惊失色,仓促间连退三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但他脚下的白骨甲板却承受不住这等伟力,轰然碎裂出一个大洞,引得一众魔修人仰马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招逼退洞虚境巅峰的莫屠,这苏夜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大师兄好棒!”秦语柔在一旁高兴得直拍手,连毒丹都忘了掏。
林清竹美眸中异彩连连,这就是她仰慕的男人,只需静静站在那里,便能镇压一切敌。
江婉吟更是挺直了胸膛,与有荣焉地瞥了那些看戏的宗门一眼,仿佛在宣告这是她的所有物。
“咯咯咯……太初圣子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雄风,倒是让奴家心痒难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