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开口的是方老太太，“囡囡啊，好好的书不读，怎么非要重来一遍，也辛苦的。”

语气里面全是不赞同。

在老太太看来，能进京大已经不容易，再折腾一圈，没有必要。

方母的语气温和一些，“妈，我觉得昭昭有想法挺好的。昭昭你既然想清楚了，你就去做吧。”

方程也点了点头，“昭昭心里一直有数。”

方父还沉浸在女儿主动抱自己的激动中呢，根本不会拒绝女儿。

他反而更看重女儿自己的决定。

方晓在一旁听着，眼睛一下亮了。

“那……那我跟昭昭姐一起学习！”

气氛一时间松了一些。

顾煜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安静听着。

可在方晓这句话落下来时，顾煜精致眉头瞬间蹙起。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昭身上。

可心里已经在想安排。

这种长时间一起学习的事，太占昭昭时间，到时直接给方家安排个家庭教师。

……

顾煜从国外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去单位。

他的工作被暂时搁置，人也被安排在家里养着。

医生开的药按时吃着，状态慢慢稳定下来，人也比以前安静了不少。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昭也已经退了学。

她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很满。

一边是复习的书本，一边是家里的事。

两个孩子也开始上早教班。

年纪还小，每天都有阿姨接送，时间不长，可已经能看出差别了。

他们记东西很快。

教过的内容，几乎听一遍就能记住。

只不过昭对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有点无奈。

女儿叫方意。

名字是方老太太取的，说是性子要稳一点，结果偏偏聪明得很，还带着点小心思。

方意现在年纪不大，却已经会绕着弯子做事，有时候连昭都要反应一下，才知道她刚刚是在“算计”。

昭常常哭笑不得。

反倒是儿子，完全是另一种性子。

儿子叫方屿。

人安安静静的，不闹腾，也不多话。

从小到大，脾气都很安静。

昭以前还觉得儿子长得更像自己，可现在慢慢看下来，女儿反而多了几分她的眉眼，而儿子却是越长越像顾煜。

那种安静的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比如现在。

顾煜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教科书，最近都是他在给昭讲题。

而旁边的小桌子上，方屿也坐着。

他低着头，手里翻着一本小人书。

上面全是图画。

他看得很认真。

没有出声。

两个人一大一小，就这样低着头。

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连动作都差不多。

安静得像是复制出来的。

要是没有外面院子里那一阵笑声，这一幕大概会更安静一点。

偏偏沙坑那边动静不小。

方意整个人已经在里面打滚了，身上全是沙子，笑得咯咯响，一点收敛都没有。

昭听见声音，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她是真的有点无奈。

这个女儿，半点都不文静。

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是能跟儿子换一换性子就好了。

一个太闹，一个太静。

只不过儿子因为太安静了，顾煜单位的人还在怀疑是不是遗传到了顾煜的情况。

反而昭一点都不觉得遗传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