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很开心,因为她惊喜地发现冯师傅低声答应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笼罩他身上的阴郁紧绷,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等量完尺寸,冯师傅说道,“改动虽然不大,但也需要点时间。你们三天后过来取吧。”
苏婉一听,有点为难,对着冯师傅歉然地说,“老师傅,时间上来不及,恐怕等不到您改好尺寸了,因为我们后天就要结婚了!”
小娟和小美听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要举行婚礼,一起笑着恭喜,“恭喜恭喜!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你是准备穿我师傅这件大衣结婚的吗?”
苏婉刚要说是的。
顾砚辞就插了话,“这件虽然很适合,但现在天气冷,我们准备再挑件厚实的棉衣当礼服!”
“啊,不穿这件吗?”
苏婉以为刚才都说好了呢!
顾砚辞刚才只是配合苏婉,他真正的想法是觉得这件衣服不够暖和的。虽然摸着是羊绒料子,但还是觉得太薄了,不适合寒冬穿。
“这件红大衣,我们可以回京市婚礼穿啊!”顾砚辞和她商量。
苏婉看向大衣,眼里的喜爱根本藏不住,回京市还要好几天呢!她想穿,现在就想穿,可是旁边有个管家婆,好讨厌啊。
小娟不以为意,“想穿就穿呗,男人都不懂,结婚可是大事,肯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啊!”
“可不是吗?”苏婉赞同地点了点头,更想结婚的时候穿这件红大衣了。
她刚才将商店的成衣都扫过一遍了,没有衣服能比这件红大衣还漂亮,她不想穿臃肿的棉袄当婚服。
看着苏婉小脸上那掩不住的失落,顾砚辞差点就要心软改口。但他还是忍住了想要哄她开心的冲动。
在他心里,她的健康安稳,远比一时的惊艳亮相重要百倍。
若是别的事情,他肯定会顺着她,可关乎她身体,他不敢有丝毫的冒险。
小娟她们也没办法继续劝,这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正想让师傅想想办法,就看到师傅手指摸索着案板上光滑的木纹,似乎在做一个决定。
冯师傅还有一套衣服,但这套衣服对他而,太重要了。重要到在那个风雨欲来的黄昏,他几乎是怀着诀别的心情,将它仔仔细细地包好,交到了朋友手中。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替我保存好。”
谁也没想到,世事浮沉,七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朋友的家,可是朋友的居所,早就住了陌生面孔,朋友的音讯就此了无踪迹。
他本以为,这件衣服就此遗失,再也见不到了!
可就在几天前,奇迹发生!
那位朋友竟寻了过来,并将包袱完好无损地又交还给了他,并对他说,不负所托!
短短四个字,重若千斤。
冯师傅又看向眼前这对即将缔结良缘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冥冥之中,像是上天在给他以启示!
罢了,既然缘分到了,这件衣服就让它完成真正的使命吧!
他最终下定了决心,“姑娘,我这还有一件锦缎棉袄,更适合你们结婚当天穿。”
他转身走向一个小房间,从房间中颤颤巍巍地搬出了一个看着就有些年头的樟木箱子。
顾砚辞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帮他将箱子搬到了桌子上。
冯师傅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摸索着打开。
箱盖开启的瞬间,浓郁的樟脑丸气味散出,冯师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袱。
他捧着包袱走回裁剪台前,动作郑重地将包袱放在干净的台面上,一层层揭开蓝布。
随着最后一层柔软的棉纸被掀开,一抹华美绚烂的红色撞入所有人的眼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