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自己的命去争!去走你在虚无漩涡里悟出的那条死路!”
李长夜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我的话。他那干枯的手掌猛地一翻,扣在我的天灵盖上。
一道无法喻的剥离之痛,再度从我的真灵核心中炸开。
那是一种比之前在虚无漩涡中还要残忍万倍的撕裂,我能感觉到,那些残留在我的血肉、我的神魂、我体内宇宙每一个星辰微粒之中的透明大罗印记,如同密密麻麻的毒刺,被李长夜用一种近乎粗暴的伟力,强行连根拔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已经与我的皮肉、我的骨骼、乃至于我体内太初无量界每一颗微尘死死纠缠在一起的透明因果线,被李长夜用一种近乎粗暴的伟力,一根根强行从我的真灵核心中连根拔起。
暗金色的神血顺着我的七窍狂喷而出,我体内的宇宙在这一刻疯狂动荡,失去了大罗特质的平衡,狂暴的混元之力犹如脱缰的野马,开始在我的经脉与窍穴中疯狂肆虐。
“收!”
李长夜面色惨白如纸,但他眼神中的坚决却犹如万古不化的玄冰。
他枯槁的手掌猛地一抽,一缕缕带着无尽超脱气息的流光,终于彻底脱离了我的身体,重新没入了他的掌心。
随着道果气息的彻底剥离,我整个人犹如烂泥般瘫软在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我几乎想要发狂,但我心里明白,李长夜说得对。在真正降临的牧皇面前,不属于我的大罗道果,只会成为最致命的追踪锚点。
可是,我没有时间去适应这份虚弱了。
因为,头顶的天空,已经彻底碎了。
“轰隆隆!”
一阵传遍了整个诸天万界、让亿万万生灵真灵最深处同时发出哀鸣的巨响,骤然炸裂。
那座在废墟宇宙边缘伫立了八千载、由大宇宙无数纪元气运编织而成的金色封印大茧,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死灰色。
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法纹,就像是被泼上了能够腐蚀因果的强酸,在一瞬间,成片成片地汽化、消散。
在彻底崩溃的金色大茧核心,一团比黑暗更深邃、比虚无更绝对的庞大阴影,带着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暴虐与冰冷,缓缓舒展开来。
阴影之中,裂开了一只巨大而扭曲的黑白独眼。
“牧皇……!”
我体内的暗金色火焰在这一刻疯狂地燃烧起来。
“相公!不要去!”
姬千月面色惨白地扑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衣襟,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鲜血横流。青萝和灵儿也哭成了一团,死死抱住我的双腿。
可是,那股自大宇宙边缘宣泄而来的死亡黑潮,已经越过了废墟宇宙,化作无边无际的墨汁,疯狂地泼洒在诸天大宇宙那古老的画卷之上。所过之处,星域熄灭,法则溶解,万物凋零。
它已经踩到了我的家门口,我退无可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