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伙已经把信号送进去了。
陈峰立刻拿出正常心率段钢丝盘。
他把改装录音机里的反相盘拆下,换上正常心率盘。
“老蔫,摇发电机。”
齐老蔫把枪背在身后,握住发电机手柄匀速摇动。
指示灯亮起。
陈峰按下播放键。
他按照苏清雪账本上记的顺序播放。
第一段:铁链声。
三长两短。
声音顺着坑道传向深处。
坑道深处立刻传来回应。
也是三长两短的铁链撞击声。
母体产生共振,苏醒度48.9%。
第二段:白虎王低频虎啸。
低沉的虎啸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
坑道深处的撞击声停滞了。
母体进入识别状态,苏醒度47.2%。
第三段:沈明兰正常心率。
每分钟六十下。
平稳,规律。
心跳声顺着铜丝传导。
坑道深处彻底安静下来,甜腥味开始消散。
母体确认锚点存活且状态稳定。
苏醒度下降至44.6%。
陈峰把反相盘装进证物袋,用铅皮包裹严实。
“走,回去。”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坑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沙沙声。
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电流音。
手电光柱打向深处。
那里只有一根粗大的关东军遗留传声铜管。
电流音消失。
一个带着浓重京腔的陌生男人声音,从铜管里传了出来。
“壹号,动作挺快。周成海那条狗折在你手里,不冤。”
陈峰握紧手枪,盯着传声管。
“但你以为把人押走,把三号牌收了,这局就结了?”陌生人的声音带着戏谑。
陈峰没有回话。
“我知道你在听。”那人继续说,“丰台那几条线,只是丢给你们的明棋。暗线,我早就接进去了。”
“你送不进去。”陈峰开口。
“是吗?”那人笑了一声,“苏清雪,大队会计。预产期,明年二月。”
陈峰手背青筋暴起。
“母体刚才的共振频段很特别。”那声音在坑道里回荡,“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早上辰时,那孩子踢了五下,对吧?”
陈峰胸口的壹号楚字铜牌猛地跳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连续跳了十二下。
铜牌表面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警告:母体已锁定新锚点确切坐标及生理特征。
苏醒度强制锁定:45.0%,无法继续压制。
这人根本不在坑道里。
他利用那个四十三码脚印的同伙,把无线接收端接在了母体的外围神经束上。
他在京城,通过无线电广播,直接对着铅门喊话。
“壹号,准备好。”那声音渐渐变弱,伴随着电流的杂音,“等孩子生下来那天,第一声哭声,就是开门的钥匙。”
“二一年,方家旧宅见。”
传声管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陈峰按住胸口发烫的铜牌。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老蔫,回去封山。”陈峰沉声开口,“任何外人,敢靠近靠山屯十里之内,直接开枪。”
大黄跟在陈峰脚边,对着坑道深处狂吠不止。
陈峰走出老水渠,看着满天星斗。
铅门要开,就得要孩子的心跳。
京城那帮人把目标死死钉在了苏清雪的肚子上。
陈峰摸了摸暗袋里的楚字铜牌。
这笔账,得去京城彻底算清楚。
周成海背后的那只白手套,必须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