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霜,是这年头城里女人常用的雪花膏,铁盒装,香味压不住。
方静宜用过。
周成海也拿它做过信号。
陈峰把线头放到鼻下,随后封进小纸包。
“红开司米,四十三码脚印,裸铜丝,电木盒。账齐了。”
齐老蔫问:“咋办?”
陈峰看向鬼见愁裂口。
“他在产地核心区布点,不是为了跑,是等我回来。”
鬼见愁外口,白虎王趴在第三道麻绳外。
它没叫。
金色眼睛盯着裂口北侧旧坑道。
大黄冲过去,在白虎王身边停下,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到歪脖子松。
松根下埋着一只电木盒。
盒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外壳刻着“叁”。
陈峰没碰,先让齐老蔫退后三步。
他用竹夹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钢丝盘,只有两片音叉钢片、一截镍铬电阻丝,还有一小卷细铜线。
盒底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壹号回村,门就近了。
韩少校赶来时,正看见这行字。
“他想开铅门?”
陈峰点头。
“壹号在我身上。贰号在清雪账里。叁号在他手里。他缺的不是牌,是位置。”
韩少校皱眉:“位置?”
“铅门位置。”
陈峰指向旧坑道深处。
“贺世杰说第三处核心器官在铅门后。周成海手里有第三处地图,但他不知道产地现在的声路。他来重新接线,是在校准。”
韩少校当即下令:“封旧坑道,防化班上。”
陈峰拦住他。
“不能硬封。他已经把裸铜丝接进水渠和松根,硬封会把声音闷回去,母体先醒。”
韩少校看他:“那你说。”
陈峰把正常心率段钢丝盘拿出来。
“按清雪的顺序,铁链声、虎啸声、正常心率。先压。再拆。”
齐老蔫立刻去喊人。
半刻钟后,旧铜管架好,手摇录音机上弦。
陈峰亲自摇把。
第一段铁链声响起,鬼见愁裂口里传来回应。
三短三长三短。
苏清雪站在三丈外,翻账本记时。
“七月四,申时二刻,鬼见愁外口北侧,周成海布点,第一次回村压制。”
第二段虎啸声接上。
北坡白虎王抬头,低低回了一声。
裂口里淡金水雾退了半尺。
第三段正常心率响起。
每分钟四十下。
第十七秒没有断拍。
第四十秒没有断拍。
第五十八秒也没有。
可裂口安静了。
系统提示跳出。
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44.6%。
外部叁号布点未完全拆除。
建议:追踪四十三码左深右浅足迹。
陈峰关掉录音机。
“压住了。”
苏清雪合上账本。
“压住不是赢。周成海手里有断拍段,他迟早会放。”
陈峰看着她。
“所以我得进旧坑道。”
苏清雪没拦,只把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里面是干饼、盐包、半瓶活泉水,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陈峰不准用血开门。
陈峰看乐了。
“媳妇,你这账本管得比周首长还宽。”
苏清雪看着他腰间暗袋。
“周首长管规矩,我管你。”
这话一出,钱玉成低头咳嗽,冯大壮转身看天。
韩少校假装检查枪栓。
陈峰把纸贴身收好。
“行,听你的。”
话音刚落,齐老蔫从黑松岭方向跑回来,鞋上全是泥。
他脸色不对。
“峰子,水声停了!”
陈峰猛地转身。
齐老蔫喘着气:“黑松岭暗道水声一下断干净,跟有人把水口捂住似的。”
几乎同时,二号干燥仓方向传来闷响。
三短。
三长。
三短。
苏清雪手里的账本还没翻开,大队部那边又有人尖声喊:
“血样木匣响了!”
陈峰胸口壹号铜牌猛地烫起。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还没落,封存沈明兰血样的红布铅衬木匣,隔着半个村子,连响九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