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班现在就查。”
“钱叔,大队广播室换锁。钥匙三把――你一把,苏清雪一把,我一把。开机扩音前先查线,查完再通电。”
钱玉成记下:“天亮就办。”
“冯大壮,你跟齐老蔫把老水渠上游旧暗道口封死。石头堵,灌石灰浆,拉三道麻绳挂铃铛。”
冯大壮应声。
苏清雪合上账本:“贺世杰把六卷钢丝私存下来。贺明德要销毁,他不肯。”
陈峰点头:“他知道这东西管用,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就是不交。”
“等东西醒到一定程度,他再出手。拿这个换什么。”苏怀远叠好醋布,“或者换个人情。”
陈峰看向砖窑外:“他拿二号铜牌,盯的就不只是北梁。还有靠山屯的规矩。”
韩少校皱眉:“六五年到现在五年了,藏在哪儿?”
陈峰没答。
面板上,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刚才还停在百分之四十八点九,现在是百分之四十八点八。
母体听过铁链声,反而安静了一点。
“封箱。”陈峰弯腰合上低温箱外铁皮,“夹层掏空,这箱子只留内胆两管血样。韩少校贴封条,钱叔登记入库。明天一早等贺明德消息――如果他还能回话。”
韩少校贴上国防工办临时封控封条。钱玉成在外箱刷一道红漆编号“靠-封-009”。苏清雪落笔:无编号低温箱(靠-封-009),来源丰台站,夹层已拆,内胆两管血样未见光不开封,存二号干燥仓外侧,与乙-17副箱隔三道铅板。
抬箱进二号干燥仓时,苏清雪问:“贺世杰把录音机和钢丝装在箱里送来,是想帮我们,还是想探路?”
陈峰把铅衬木匣放上木架:“探路。他把最值钱的东西送来,看我们怎么用。不会放录音,他就不露面。用得对――”
“他就会找上门。”
“已经在了。”陈峰关上仓门,“老水渠那个人不是曹德顺,是贺世杰本人。曹德顺右腿瘸,老水渠脚印左腿拖,鞋码四十三。刘三顺供的贺世杰特征正合上。”
苏清雪手指一顿:“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老水渠夜战,那人逃跑的步态。左腿承重短,右腿拖步长,是左腿瘸。曹德顺档案写右膝五八年受伤,该右腿瘸。”
苏清雪在账本上补一笔:七月一日,陈峰判断贺世杰已潜回靠山屯外围。左腿瘸,持二号铜牌,下落不明。
寅时四刻,天边泛白。
齐老蔫带大黄沿鬼见愁外口例行巡山。走到第三道麻绳,大黄忽然低吼,前爪刨地。
松针堆下露出一只脚印。四十三码军用胶鞋,左深右浅,脚尖朝鬼见愁裂口方向。
脚印旁压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贺世杰穿灰中山装站在沈明兰身后,背景是老龙口北坡针叶林。沈明兰手里拿笔记本。贺世杰右手插兜,左手举到胸前,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块铜牌。
铜牌正面刻“楚”字,背面五角星清晰可见。
齐老蔫蹲下看了三秒,站起身。
“去叫陈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