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晕车,他的位置在最前排的单人空位。
霍彦的目光扫过车厢,视线停在唯一的空位旁,避无可避地与空位旁的女孩子对上视线。
他走到时夏旁边的位置,声音清朗温润,“同志,这儿有人吗?”
时夏摇摇头,将自己的双肩背包放在脚下收好,“没人。”
在霍彦落座以后,时夏听到身后传来了刘长霞和吴春茹更激烈的蛐蛐声,但她没管,只因她困得厉害。
她这些天心里装着阎厉,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阎厉已经出了一个星期的任务了,但却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音讯。
时夏一直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尽管如此,她理智上接受了这个安慰,可感情上还是无法做到完全放松。
每天晚上闭上眼便是阎厉紧紧闭着眼睛的模样。
好多次梦中,她哭着去摇阎厉,手忙脚乱地给阎厉治疗,可阎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从梦中醒来后,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许久都无法摆脱梦里的恐惧。
如今在车上,车子的颠簸和同学们的说话声变成了催眠曲,时夏在车上睡得倒是比在家要安稳得多。
她是被身边的霍彦叫醒的,车子停在山脚下,车上的人已经下去了七七八八。
“多谢。”时夏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不少,利落地背起包,对霍彦道。
“不客气。”男人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刚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吗?眉头一直皱着。血不养心、虚火上扰的话,可以多按按……”
他没说完,时夏就道,“神门、三阴交、涌泉穴。”
这些她早就按过,甚至还给自己配过药。
中药和中医相关的理疗方法强调的是调理,见效慢,再加上时夏自己知道,她本身思虑过重,是心火引起的一系列症状,心病不除,做什么都去不了根本。
霍彦笑笑,“基本功很扎实。”
时夏只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
她已经结婚了,本身就该和其他男同志保持距离,而且她被不少人盯着,她可不想因为不必要的交谈被人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
察觉到时夏的疏离,霍彦笑得温和,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职业病犯了,如果冒犯到了你,我很抱歉。”
时夏摇了摇头,礼貌颔首率先下了车。
剩下的山路车子进不去,只能徒步进山。
众人背起背包,以小组为单位,三五成群地往山上走。
每个组的速度不一样,时夏也不好率先坏了规矩,便让杨雪和于冬梅先走了,她跟在小组的最末尾,慢吞吞地往前走着。
这几天她精神不济,刚才睡得还算舒服,但突然被喊醒,身体有些发虚。
好在同组的几个人速度都不算快,时夏完全跟得上。
可渐渐的,不知是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佳,亦或是有了宝宝的原因,时夏觉得自己的体力明显不如以前当卫生员的时候,呼吸的节奏渐渐地乱了不少。
走在她前面的顾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包沉吗?沉的话可以给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