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米歇尔充满了期盼「这是大家给你的,是为了你的未来。」
「你一定要好好学。」
布莱恩接过信封,钞票的厚度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沉重。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没有再多看母亲一眼,转身快步朝著街角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
「我现在就去把补习费交了!」布莱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来,「要不然赶不上下周的模拟考。」
他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母亲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才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停下了脚步。
他坐在消防梯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因为兴奋和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微微颤抖著打开了信封。
将那叠带著各种不同气味的钞票,一股脑地倒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用拇指飞快地捻了捻那叠钞票的厚度。
比想像的多了一些。
他立刻将那叠钱塞回口袋,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早已被他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怀特,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怀特那带著几分醉意的懒洋洋的声音。
「哈哈哈,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吗?」
「怎么周日上午就这么想我了?」
「我――――我想再补点药。」
「什么?」怀特有一点不可置信。
「你小子疯了吧?三套你都打完了?」
「没有,」布莱恩舔了舔自己那有些干涩的嘴唇,「这周――――用了两套,下周的可能不太够了。」
「小孩,」怀特轻笑一声。
「你有点太急了。那玩意儿最好还是一周一次――――」
「我没时间了!」布莱恩打断了他。
「我告诉你,我下周,必须!一定!要让赛克把我的名字报给d1大学!」
「不管用什么方法!」
「行吧行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阵oo@@的穿衣声。「顾客永远是我的上帝。」
「我在――――」
阿什莉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有节奏的敲击玻璃声。
与此同时,休斯顿家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厚重前门。
艾弗里穿著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conedison(联合爱迪生)电力公司的蓝色工装,正对著门内一脸紧张的拉丁裔女佣,挤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专业的笑容。
「夫人,您好。我是联合爱迪生的员工,」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指了――
――――――――――
指自己胸前伪造的工牌,「我们正在为本社区的用户,进行常规的电压检查。」
「这里有几份问卷,可能需要麻烦您填写一下。」
女佣看著眼前壮得像头熊的电工,吓得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夫人――――」
「我――――我不会填这些东西。」
艾弗里立刻收起笑容,挺直了腰板,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我们会将电子版的问卷,用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休斯顿女士。」
「打扰了。」
他说完,甚至还礼貌性地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才转身,不紧不慢地朝著院子门口的工具车走去。
楼上,阿什莉拉开窗帘,看到窗外熟悉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林万盛同样穿著一身蓝色工装,脚踩在木梯上,整个人扒在她家二楼窗外的墙沿上。
阿什莉赶紧推开窗户。
林万盛将手里的一个礼品袋递了过去,里面是一杯奶茶和一束花。
清了清嗓子,模仿60年代电影里快递员的义大利发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好,小姐。」
「这里有一份来自马克先生的加急快递,麻烦您签收一下。」
阿什莉看著林万盛还有一点点摇摇欲坠的身影再也忍不住。
用手死死捂住嘴,笑得整个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林万盛扒在窗沿上,手心全是汗。
紧张地看了一眼楼下修剪得跟高尔夫球场一样整齐地草坪,又飞快地转回头。
冲著里面疯狂地摆手,将食指竖在嘴唇前。
「别笑了!快点接过去!」
抓紧时间俯身凑到窗边。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ho*ysh*t,我真怕等会儿有人报警抓我!」
说著说著,林万盛有一点点眼神躲闪,又看了一眼楼下的方向树丛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抱怨。
「你家也太他妈可怕了,跟个军事基地一样!」
「刚刚在楼下,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园丁。」
「拿著一把大剪刀追著我问是干嘛的!」
阿什莉伸出手接过了奶茶。
没有接那束花,反而用双手将整个花束推回林万盛怀里。
「花你下午带过去给马克。」
阿什莉紧张地看了一眼楼下,身体压得更低。
「我现在不能被我妈发现还跟马克有来往。」
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以前总是带著几分明媚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我妈说,马克父母准备告学校了。」
「万一她看见这花。」说话间,阿什莉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学校给马克的医疗垫付款快用完了。」
她抬起头迎向林万盛的目光里,燃起一簇愤怒的火苗。
「我妈还说,副校长他们想把责任全推到马克身上。」
她学著副校长跟芙拉等人视频开会说的话。
「马克的伤情纯粹是擒抱方式不对才害了自己。」
「四分卫本来就不懂如何擒抱。」
「所以,我觉得学校的责任应该很小。
阿什莉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脆弱。
「你记得――――」阿什莉带著一丝哽咽。
「多去看看他――――」
艾弗里的福特皮卡里,空间狭小。
两人一不发,疯狂地撕扯著身上的蓝色工装。
艾弗里的动作大开大合,好几次都因为空间太过狭窄,手肘重重地撞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快点!快点!」艾弗里一边费力地将有点不合身的工装裤从自己粗壮的大腿上褪下来。
――
――
一边紧张地催促著,「万一被巡逻的警察看到了,我们就完蛋了!」
「操,他们可能看不出你是不是成年人,我可就悬了!」
芙拉―休斯顿家所在的这个高档社区,巡逻的警察几乎都是白人。
对白人警察而,一个亚裔面孔的年龄,是很难在第一时间做出准确判断的。
艾弗里这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白人高中生,只要被看上一眼,就绝对不可能蒙混过关。
林万盛则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座椅之间那狭窄的缝隙里,三下五除二地就将自己剥了个干净,换上了t恤和牛仔裤。
迅速将将蓝色工装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头也不抬地开口。
「你别催我。」
「我换衣服,一向很快的。」
两人如此紧张的原因是因为在美利坚,冒充公共事业公司的员工,可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玩笑。
电工、水管工、燃气检修员――――这些职业,因为其工作的特殊性,被赋予了可以合法进入私人领地的权力。
因此,任何未经授权的冒充行为,都会被执法部门视为带有潜在犯罪意图的严重罪行。
轻则面临高额罚款和社区服务,重则,甚至可能被以「二级入室盗窃未遂」的罪名起诉,面临数年的牢狱之灾。
但是,林万盛和艾弗里对于怎么进阿什莉家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之前有问过阿什莉,她说了现在她家完全不欢迎任何泰坦队的成员。
她妈现在只能接受鲍勃教练来家里。
所以,也只能让王天成帮忙搞了两套这样的衣服。
换好衣服,艾弗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
他看著林万盛怀里那束被退回来的花,皱起了眉。
――――――
「怎么回事?花怎么又退回来了?」
林万盛没有提阿什莉说的那些糟心事。
「没办法,我们还得继续当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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