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慢慢的驶入芦苇荡河道,站在甲板上,看到风吹那芦苇摇曳,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在深处窥探着经过的船只。
常年往来的船只上的人,都警惕起来。
今日风和日丽,每一艘船都鼓满了风帆,加快了速度想快点通过芦苇荡。
只是芦苇荡的河道狭窄,每次只能容两艘船并行通过,这样拖慢了速度。
好在祁远舟的官船出了芦苇荡后,就是一片旷阔的水域,因此官船也没有加快速度离开,反而在开阔水域上停了下来,等着后头的船只通过。
后头那些商船和客船顿时人人念佛不已,这明摆着是要庇护他们通过。
有官船在此震慑,那些水匪必不敢出来。
因为到芦苇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到了傍晚,太阳还没落下山去,芦苇荡中就升起了一层薄雾,慢慢的雾气越来越浓,从能看到十来丈之外,到只能看到三支之内,再到雾气浓郁得只能看到对面船只模糊的影子。
这浓雾起得诡异也迅速,虽然祁远舟这一行人武力充沛,可架不住这被浓雾笼罩。
若是继续再停留在这里,保不齐会遇到什么不测。
再者根据他们的统计,当初在直隶交了保护费的那些船只基本都已经通过了。
剩下的那些,都是没有交保护费,而是后头偷偷摸摸跟上来的船只。
护卫队长心中自然是自家世子爷和夫人的身家性命最要紧,也就顾不得后头那些船只,示意船家扬帆起航,早点离开为妙。
好在官船的船家这条路是走惯了的,即使起了这样大的雾气,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船慢慢的驶离了芦苇荡,雾气也慢慢的没有那么浓郁,能见度也越来越高。
船鼓风而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离开芦苇荡约十里开外了,那雾气虽然没全散,可妨碍也不大了。
在一处平缓的水域处,先前通过的那些商船客船都停在了水面上,远远的见到官船和附属后头的船赶了上来,大家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远远的就将船只散开,留下只容两条船通过的水道,任由官船走到了最前头。
天色已晚,河面上的淡淡的雾气升腾,大家也不敢走夜路了。
都下了锚,打算在此处先过上一夜,明儿个一早再起程。
大家都安顿下来后,自然有人去清点船只的数量。
顺利通过的船只有三十七艘,后头还有两条船跟在官船后头,也算是平安的到达了此处。
除此之外,还有大概七八艘船没跟上来,也不知道是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还是已经被芦苇荡的那些水匪给绑了。
其中就有苏听雪乘坐的那艘船,他们落在了最后,前头的船没通过,他们也通不过。
到了晚间,秋风已经带着了一些凉意,吹散了一些雾气,露出天幕上闪烁的星子来。
顾知微和祁远舟早就睡下了。
夜半时分,外头传来一阵鸟鸣。
本来沉睡中的祁远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丝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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