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嬷嬷出手,过了三日,就到了直隶。
直隶到东洲大半的路程都是走水路,水路平缓,不用颠簸,顺流直下最是方便不过。
直隶的码头一贯的热闹,多少来往的客商,还有官员,百姓,都要在直隶这里上下船,然后进京或者离开京城。
祁远舟一行人是去上任,自然是官船。
出了官船外,还另外包了一艘客船跟在后头。
水路漕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有官船出行,就会有不少商船早早打听清楚路线,然后随附而行。
因为水路虽然平稳,而且方便,可总是有些地段不会太平。
这些地方的水匪会劫掠来往客船或者货船,唯独不敢动官船。
这一路去东洲,就会经过两处不太平的地段。
因此早早就有商船和客船打听好了,守在码头就等着官船起程呢。
祁远舟一行人上船,那些等候的商船和客船一直放着眼线,得到消息,都纷纷赶来拜访。
这些人不用惊动祁远舟,下头管事的见过他们,收了他们说是拜访,实则是缴纳的保护费,也就算允许了他们这些船只随附而行。
官船是早就安排好,等候多时了。
人一上船,东西收拢好,都没有多耽搁,就直接起程。
那些交了保护费的船只们,也等了许久了,此刻也忙忙的跟上。
唯有苏听雪,没有出门的经验,虽然一直坠在祁远舟他们的队伍后头,跟到了直隶,却委实没想到祁远舟他们一刻都没有休整,就直接起程出发的。
顿时傻了眼,她还没雇上船呢,这要是一耽搁,明天只怕就追不上了。
那个着急啊。
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威远镖局到底是走南闯北路子广,见苏听雪着急,又肯出钱。
倒是很快就通过人脉,雇上了一艘客船,紧赶慢赶到追了上去。
也亏得她运气还不赖,起程后都是顺风,挂上风帆,速度一直加快。
总算在天黑之前,赶上了队伍的尾巴。
这晚上,河道上的船只都会靠拢抱团,彼此守望相助。
官船在最前头,苏听雪的船落在了最后,前后之间隔着几十条船。
苏听雪站在船舱甲板上,连官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一夜平安无事,第二日苏听雪就让船家加快速度,赶到前头去。
船家倒是想挤到前面去,可前头的船也不是吃素的,能让他们超过去?
不仅没让他们超到前面,还几条船配合,死死的将苏听雪乘坐的这艘船给压在了后头,不给任何机会。
倒把苏听雪给气了个倒仰,有心想宣扬宣扬,自己乃是前头官船那里头的夫人的表姐,才刚露出整个意思,就被威远镖局的人给制止了。
开什么玩笑?别人不知道那前头船上是谁,他们难道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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