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尖锐。
“你替她找合作,替她铺路,替她主持公道――那我呢?
我是你亲孙女,我差点在旧金山坐牢!
你觉得这事里就全都是我的错吗?
你怎么这么偏心?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我觉得奶奶才不是为老不尊,奶奶才不像你这样不护着我,你才是为老不尊。”
叶兰青脸色变得铁青了。
无论怎么样,他都是叶家的长辈。
甚至可以说是叶家之主。
怎么能忍受得了外人在场的时候被自己的孙子被这样指责,数落。
况且这件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谁是谁非。
叶兰青转向她,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压力:
“倾城,今晚这顿饭,你要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要么吃不下就上楼去。”
“我不上去!”叶倾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手指在桌布下面掐得紧紧的。
“我做错了什么?我最大的错就是我太爱湛霆哥了!
你们都说我偷拍他、说我乱发消息――可是,奶奶没说错,湛霆哥不通知叶家就娶了别的女人,我精心打扮去了宴会。
结果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牵着别的女人的手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我呢?
我站在那里,所有宾客都在看我,那种目光你们谁受过?”
她的眼泪终于滚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她精心扑好的粉底冲出两道浅痕。
秦湛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说的婚约,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淡,“没有人通知过我,更没有人征得过我的同意,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而你所谓的婚约。
不管是从对我前些年的态度来看,还是与你们叶家往来家族的知晓与否来看,都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玩笑,甚至你们毫不在乎,这也能称作婚约?”
秦湛霆的意思是叶家这么宠爱叶倾城,而且叶家公主京市圈内没人不认识她,真有婚约,早就该传得沸沸扬扬。
而既然没公开过,证明他们自己也不承认。
叶倾城张了张嘴,刚要反驳。
秦湛霆又接了一句,语气依然是那种淡漠的平静,但话里的锋芒让整桌人都安静了下来。
“如果我秦湛霆不是今天的秦湛霆,不是雷霆的董事长,不是能豪掷千金的富豪。
而是一个穷困潦倒的普通人,你们叶家还会以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口头约定,甚至最可能就是玩笑的话,来口口声声把婚约架在我头上,逼我一定要认吗?”
这句话像一把薄而利的刀,精准地切进了这件事最核心的矛盾。
全桌安静了将近五秒。
叶修晟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