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华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迹,下意识伸手去帮忙捂住海生眼睛的出血口,但没有用,鲜血还是一直在往下流,而且,胡建华手下的皮肤是冷的。
这种触感,混着鲜血的黏腻,她碰见过很多次――在死人身上。
打电话的警员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场景,吓得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
这不大的屋子,充斥着女人凄厉的哭声,还有海生痛苦的惨叫,仿若鬼屋。
胡建华颤抖着手,但没敢放开,怕海生失血过多,她抬头焦急地问应白狸:“白狸,到底怎么回事?”
应白狸没说话,收好毛笔之后,端起那个花盆,狠狠砸碎,盘根错节的矮树里面,根茎包裹着很多贝壳碎片,那些碎片哪怕是在泥土里,都散发着七彩柔和的光辉。
“这才是海生,”应白狸指着那些会发光的碎贝壳,随后指向那个惨叫的“海生”,“至于它,是陆玉华。”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个男人,他身材清瘦,戴着黑框眼镜,谁看见,都会觉得他是个老实普通的文弱书生,但他此刻的眼神,阴冷到像在看一群死人。
男人轻轻地,反手关上了门,问:“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刑警饶是见多识广,多少都一点被应白狸说懵了,胡建华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疑问:如果她手下这个是陆玉华,那屋子里的女人是谁?眼前这个男人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妻子陆玉华在外变成另外一个人,他又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太多疑问了,胡建华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就在这个时候,胡建华仿佛听见“海生”颤抖着在惨叫的间隙发出微弱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