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段沉默。
风吹过院子,把古树的叶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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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红纸仙尊的遗物。”
圣洁沧斡α艘簧崆岬模骸啊拧!
“爷爷说过。”
“如果有一天,红纸仙尊的遗物出现,要多加留意持有者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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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沧危
“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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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洞府里。
李长生端坐在青石板上,收回了神识,让替身就地消散。
他安静地在原地坐了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
他隐约觉得,这个夜晚,某些东西,悄悄地动了。
像是两条原本应当永远平行的线,被某只手,轻轻地,往彼此的方向,各自拨了一分。
还没有相交。
但已经不再是平行的了。
李长生收回思绪在心里默默地将今晚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一,老祭师不方便见人,有某种无法突破的限制。
二,沧味院熘较勺鸬囊盼镉蟹从Γ霞朗u匾饨淮耸隆
三,沧我惶逅辏驹囱现赝钢В壳罢搅Υ蟠蛘劭邸
四,她知道凝神珠,知道红纸人,知道红纸仙尊。
这个方塔,不简单。
这个老祭师,不简单。
这个沧危膊患虻ァ
……
李长生揉了揉眉心。
哎。
海神岛这一趟。
越来越觉得,是跳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
不知道底在哪儿。
但已经下去了。
只能努力让自己在漩涡中成为最大的赢家。
……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盘膝坐在洞府里,正在复盘昨晚的事,脑子里转着如何进一步推进跟沧喂叵档姆桨浮
突然怀里的红纸人震动了。
李长生皱了皱眉,拿出来,将神识注入其中。
传讯内容浮现出来。
“三位猎龙使已灭。搜魂完毕。有重要消息。你想知道吗?”
李长生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眼。
发来传讯的是姜伴月。
他想了两秒,拿起红纸人,驱动神识,回了两个字:
“不想。”
对面沉默了一段时间。
李长生有些好奇这段沉默里姜伴月的表情,但也仅仅是好奇了一下。
片刻后,传讯又来了。
“这可是很重要的消息。”
“你不想知道?”
李长生:
“不想知道。”
姜伴月:
“……为什么?”
李长生在洞府里,慢条斯理地回了一条:“因为你不可能无条件告诉我的。”
姜伴月闻,心头有些狂抓。
怎么红纸仙尊的传人不按照套路出牌?
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我搜魂得来的消息。
跟你交换一点有用的情报,又怎么啦?
李长生等了一会。
没有等到回应。
于是将红纸人放回怀里,切断了通讯。
……
他对这套剧情太熟悉了。
姜伴月搜了魂,得了什么消息,然后用消息做筹码,来换取他这边的情报或者合作。
这是很正常的操作。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消息来得容易,随手接了。
但李长生这种苟修。
第一反应永远是:
凭什么?
你拿出消息,我拿出什么交换?
用什么换?
换多少?
值不值?
如果他现在接了姜伴月的话茬,那就代表这场交易已经在无形中开始了。
他跟姜伴月之间的因果,也随之深了一层。
这种因果。
他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沾。
沾了就是牵扯。
所以不沾。
……
李长生在心里思索了片刻。
姜伴月是重生女帝,前世大仇未报,今生以杀光猎龙使为己任。
这种人,行事目的明确,是一把好用的刀。
但刀是双刃的。
用好了,是利器。
用不好,伤自己。
而且。
姜伴月的重生记忆,对现有的局势了解得有多深,目前完全未知。
在摸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跟她深度绑定,并不划算。
李长生想通了这些东西之后。
将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
然后从胸口取出了一块魂玉。
魂玉通体温润,泛着极浅的青色光泽。
这是是江翠萍的魂玉。
……
李长生把魂玉握在掌心。
沉默了很长时间。
才缓缓地开口:
“翠萍。”
“很久没有来跟你唠叨了。”
“今天来跟你说说近况。”
……
魂玉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温润的,安静的。
但李长生继续说了下去。
语气平稳,和平时跟任何人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不一样。
“我找到了帮你重塑完美肉身的方法。”
“只要找到东海龙宫就能得到完美重塑肉身办法了。”
“为了寻找东海龙宫。”
“我来到了海神岛。”
“海神岛这里,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一些。”
“玄武的线索暂时没有头绪。”
“但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姑娘。”
“叫沧巍!
“沧蔚难劬芾骱Α!
“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她。”
“是个一体双魂。”
“一个圣洁,一个暴虐。”
“两个灵魂,一具身体,互相嫌弃,但又互相护着。”
“……”
“有点怪。”
“但也有点可怜。”
“哦!”
“对了。”
“这位小姑娘还引起我的灵魂共鸣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要将沧问杖牒蠊阌Ω貌换峤橐獍桑俊
李长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了一会,然后见魂玉没有回答。
便接着开口:
“既然你不说话。”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为了李家的开枝散叶。”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李长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随后低着头。
看着魂玉上面的纹路。
这些纹路纹路都被他用拇指来回摩挲了许多次,已经很熟悉了。
片刻。
又开口:
“猎龙使也出现了。”
“这一批来的是三个,已经被姜伴月料理掉了。”
“姜伴月是个重生者,前世死在猎龙使手上,今生立誓要将他们杀绝。”
“是把好刀。”
“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用。”
“总之,这边还在慢慢摸底。”
“放心。”
“我不会乱来的。”
“苟着。”
“稳着。”
“一步一步慢慢来。”
“你可以大可放心。”
李长生这次说完之后,江翠萍的魂玉微微闪烁来了一下。
不但闪烁的光芒更弱了。
而且闪烁的频率更低了。
这让李长生越发焦急。
凡人的灵魂,还是太脆弱了,即便有魂玉的保护,也保存不了多久。
得想一个办法。
加快速度推进剧情才行。
给江翠萍重塑肉身,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
李长生刚把魂玉收进贴身的心口位置。
洞府入口处的水波荡漾了一下。
一阵急促的水流涌动声传来。
紧接着。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落在青石板前。
来人正是出去打探消息的李润之。
李润之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
胸口微微起伏。
连头发上都沾着几片深海的海藻。
显然是全速赶回来的。
“父亲。”
“外面有动静。”
“很大的动静。”
李润之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语气透着一股严肃。
李长生抬起眼皮,扫了儿子一眼。
眉头微皱。
倒了一杯热茶。
推过去。
“遇事要有静气。”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才是我们李家人的基本素养。”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急什么?”
李润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凑到李长生面前,压低了声音。
“父亲教训得是。”
“但我刚才在海神岛内海潜伏,察觉到了非常反常的现象。”
“这事儿关乎方塔。”
李长生眼神微微一动。
“哦?”
“说来听听。”
“你打探到了什么?”
李润之目光凝重,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首先是阵法。”
“海神岛的护岛大阵,平时运转非常平稳。”
“但我天生对水系法则敏感。”
“就在刚才那一战之后,十二圣柱离开方塔的半个时辰内。”
“整个海神岛地底的水脉走向,全变了。”
李长生放下茶杯:“继续说。”
李润之伸手沾了点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草图。
“所有的水脉灵力,都在向方塔周边汇聚。”
“看似是保护方塔。”
“实则是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囚笼。”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明退暗围。”
“这群老家伙,是在防着别人进去,还是防着里面的人出来?”
“或许都有可能。”
李润之擦掉桌上的水迹,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也是最反常的。”
“我在信徒聚集的集市边缘,听到几个高阶神官在秘密传达指令。”
“三天后。”
“海神岛要提前开启海神大祭。”
李长生动作一停。
“提前开启?”
“理由是什么?”
李润之摇了摇头。
“他们对底下的信徒宣称,是因为今晚有邪魔入侵,惊扰了海神。”
“需要进行大祭,来洗涤岛上的污秽。”
李长生脑子转得飞快。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开始在脑海中碰撞。
阵法封锁。
提前大祭。
洗涤污秽。
李长生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润之。”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
李润之沉思了片刻。
“父亲,这太突兀了。”
“海神大祭向来是百年一次,现在距离上次大祭才过去不到三十年。”
“突然提前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洗涤污秽。”
“我觉得他们是冲着什么东西的。”
李长生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不仅是冲着她去的,而且是掐准了时机。”
“十二圣柱可是老狐狸。”
“他们今晚去了方塔,虽然被沧温钭吡恕!
“但是以大乘期巅峰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丫头是在强撑?”
李润之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
“他们看出了沧伪驹词芩穑t谧钚槿醯淖刺俊
李长生冷笑一声。
声音冰冷刺骨。
“那是自然。”
“之前不动她,估计是忌惮她那双诡异的眼睛,或者是忌惮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老祭师。”
“但今晚老祭师始终没有出现。”
“沧斡治硕愿读粤梗钢r说着啤!
“或许这就是绝佳时机。”
敖琉璃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
“夫君。”
“他们为什么非要搞个什么海神大祭?”
“直接动手抓人不行吗?”
李长生转头看向敖琉璃,耐心解释。
“琉璃啊,你不懂这群玩弄信仰的神棍。”
“海神岛是以信仰立足的。”
“老祭师这一脉,在普通信徒心中的地位非常崇高。”
“如果十二圣柱直接动手,那就是同室操戈,会引发信徒的信仰崩塌。”
“他们必须师出有名。”
李润之眼睛一亮,接着父亲的话往下说。
“所以,他们用邪魔入侵作为借口。”
“把这场行动包装成神圣的祭祀。”
“很可能就是以大祭的名义,将沧未撸踔料准赖羲谋驹础!
“以此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长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八九不离十。”
敖琉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真是一群无耻之徒。”
“比我们龙族那些老古董还要虚伪。”
李润之看着父亲,神情有些焦急。
“父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如果三天后他们把沧未撸蛘呦准懒耍颐窃傧胝倚渚湍讶绲翘炝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