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发泄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自己命不好,嫁了个负心汉;哭儿女不懂事,辜负了她的付出。她被关在荣禧堂的这些日子,宋沁柔和宋庭轩都没来看过她。
哪怕只有那么一两次,她心里也能好受些。可偏偏,他们一次都没来。
宋沁柔近来性子叛逆,不来还能说得过去。但轩哥儿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儿子,她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他,甚至他们姐弟的利益产生冲突时,她也是毫不犹豫偏向他。
她没有半点儿对不起他,可他却在她被关的这段日子什么都没做,哪怕是叫人带句话都不曾有过!
柳氏哭得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
“我辛辛苦苦养你们一场,到头来却没人管我的死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娘,我错了......错的离谱!”
“当年,我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嫁给这么个狠心绝情的男人!”
柳氏念叨了许久,不断地反省。
“不,不是我的错......是宋志远他欺骗了我!”
“明明说了要对我,要让我过人上人的生活,是他说话不算话!”
“柔儿和庭轩也没错,错的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宋家根子上都是烂的,传给了我的一双儿女......”
对,一定是这样。
都是宋志远的错!
柳氏深刻反思后,突然拿起了一旁的瓷枕。
宋志远不让她好过,她也不想让他好过。
只是,枕头砸下去的前一秒,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将瓷枕夺了过去。
“夫人,三思而后行!”
“他若是死在了荣禧堂,你肯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只得跟着一起下去给他陪葬!”
屋子里突然冒出来个蒙面黑衣人,柳氏吓得好半天都没敢吭声。
“你......”
“我是大小姐的人。”黑衣人自报家门道。“大小姐把人送过来,就是为了让夫人出气的。只不过,出气归出气,但得留着他的性命。”
“是昭昭......她怎么会愿意帮我......”柳氏喃喃道。
她以前,可没少磋磨那丫头。
“大小姐说了,一码归一码。往年的账,可以留着以后慢慢清算。但眼下,大小姐就是看宋志远不爽,想要给他一些教训!”黑衣人直呼永宁侯的名讳,半点儿敬畏都没有。
柳氏丝毫没有怀疑,他就是宋见微的人。
只有她,敢如此大逆不道!
柳氏瞥了一眼榻上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宋志远,默默地把手放了回去。“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黑衣人平静道:“没道理大小姐帮你把人弄来,却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该找个什么由头,将此事遮掩过去,那是夫人的事。”
说完,他再次隐入暗处,消失在了屋子里。
柳氏看着被风撩起的床帐,陷入了沉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