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给他挖坑,还在小姐面前装可怜,简直不要脸至极!
宋见微说不动容那是自欺欺人。
她和谢九宸斗了那么多年,她以为他是盼着她死的,没想到竟破天荒地对她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或许是受形势所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
那些人在弄死她之后,肯定会调过头来对付他。
宋见微感慨的拍了拍谢九宸的肩,不再提及他的伤心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苏玉璃不再说话,收起情绪,只尽一个大夫的本分。谢九宸也乖乖地配合,没再开口,闭着眼睛靠在榻上,享受着病人该有的待遇。
最后一根针拔出,苏玉璃把用过的东西一样样归位,屋子里安静得只剩药杵偶尔碰撞瓷瓶的声响。
苏玉璃提起药箱就往外走,感觉多待一秒都要窒息。
“苏公子,多谢。”身后,传来谢九宸低沉而郑重的嗓音。
苏玉璃脚下步子一顿,而后消失在门口。
室内重归寂静。
谢九宸侧过头去,看向一侧的宋见微。“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方才去办了件小事,还是不放心你这里,就回来看看。”宋见微随口解释道。她很庆幸回来了,否则苏玉璃真要是把谢九宸伤了,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银子呢。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宋见微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又瞧了瞧他的脸色,稍稍安心。“既然毒解了,你就安心在府里养病。我明日再去问问苏玉璃,看有没有法子把你的头发染回来!”
虽然银发也怪好看的,但终归是没有黑头发来的吉利。
谁家好人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
宋见微的一番好意,谢九宸却不想领受。“不必。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这头银发,是他对她情入骨髓的见证。
留着他,便能时刻让她记着。
谢九宸的小心思,宋见微没有参透,还以为他信不过苏玉璃的医术。“我说真的,他一定有法子让你的头发变回来的!”
谢九宸扫了一眼她袖子上的污垢,道:“你说的小事,该不会是偷偷去做贼了吧?”
那黑色的印记,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烟味,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一个时辰前,隔壁街一座官员的府邸着了火。
他目测了一下大概的方位,好像是尚书府赵家?
这场火,来的蹊跷。
结合宋见微出现的时辰,他敢肯定,这火八成跟她有关。
“咳咳......就是不小心进了别人的院子......”宋见微含糊其辞。她是不可能据实以告的,毕竟她做事的手段有些不光彩。
赵景淮死后,赵家人可没少明里暗里地打压她名下的产业。他们认定了赵景淮的死与她有关,却又没有确凿证据,只能用这些手段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宋志远受她的牵连,在朝堂上被针对。当然,她放火不是为了替宋志远鸣不平,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哼!
他们倚老卖老,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她若是不好好儿回敬一番,怎么对得起嚣张跋扈的恶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