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莫不是真有把柄落在大小姐手上?”白鹭问道。可她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何等大事能让一家之主的侯爷不得不向自己的女儿低头。
宋婉儿也想不明白。
她自五岁被接回侯府,便一直同他们生活在一起。宋志远做的任何事情,她都一清二楚。就连他夜里歇在哪个院子,吃的什么菜,都有人向她汇报。
宋志远怕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最疼爱的女儿会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吧?
以她掌握的信息,宋志远背地里做的那些腌h事都是小打小闹,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是入府之后的事,那就是十年前?”宋婉儿不算太笨,在纷乱的线索中寻到了一丝头绪。“十年前,侯府发生了什么大事?”
“十年前.......难道是跟沈氏有关?”白鹭惊呼一声。“沈氏便是那年冬天没的。”
“哦?”宋婉儿眼睛亮了亮。“这么说来,是跟沈氏的死有关......”
沈氏难道不是病死,而是被人给害死的?害死她的人,是宋志远?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宋见微是如何知道这些秘密的?
宋婉儿扶着脑袋,眉头紧皱。
“沈氏当年的陪嫁,可还有活口?”她严肃道。
白鹭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了。柳氏进门后,侯府内宅的下人基本上都换了个遍。尤其是荣禧堂,据说连倒夜香的婆子都换了。”
“那些人一个月之内从侯府消失得干干净净。有的因为偷盗被发卖,有的则是被家人接走,不知所踪,剩下的不是溺水就是染了重病......总之,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白鹭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侯府老太太。这老太太兴许是太孤单了,总喜欢嚼人舌根。下人们可以封口,但这老太太的嘴捂不住,絮絮叨叨的就把当年的事倒了个干净。
在旁人听来,这只是一些琐碎的事。但对于想要在侯府站稳脚跟的人来说,这就是重要的情报。
“沈氏的人全都死了,宋见微又怎会知晓?”
“兴许是老太太说漏了嘴,所以起了疑心?”白鹭猜测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宋见微这些年一直在装傻充愣?当年的她虽然才五岁,但有些人早慧,已经懂得很多事了。”宋婉儿越琢磨越心惊。
“她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要找个机会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对,一定是这样。
宋见微若知道她心中所想,估计会笑破肚皮。
所谓的把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宋婉儿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隔三差五地就往老太太屋子里钻,旁敲侧击打听沈氏有关的事情。老太太对她不设防,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半句隐瞒。
“说起来,她也是个没福气的。那会儿,咱们宋家还没发达,你爹也还只是个芝麻小官,一大家子都要她一个人操持。好不容易熬到你爹建功立业,封了侯,她却因为积劳成疾,早早地去了......”
“是病逝的吗?”宋婉儿再三确定。
“千真万确!大夫说,是痨病,看不好......起初以为是风寒,没对症下药,拖了很久,等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无法挽救回来了......”
提到前儿媳,老太太真挚地抹了一把眼泪。沈氏是真的温柔贤惠,对她这个婆母百依百顺。不像柳氏,心思多,在银钱上还抠门儿。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