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本宫瞧上的。”晋阳长公主听闻小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后,非但没有对宋见微产生反感,反而觉得她反击得漂亮。
道德绑架这种事情,只要退一步就会处处受限。
最好的回击就是勇敢地说“不”。
“殿下以前不喜这宋大小姐么?”捏肩膀的嬷嬷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这才短短半日,就彻底改观了?
晋阳长公主打着扇子,心情看起来颇好。“嬷嬷难道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殿下说的是......”嬷嬷顺口问道。
晋阳长公主没有直接明说,而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本宫在宫里处处受欺负,因为没有人能依靠,只一味地唯唯诺诺,险些被跋扈的三皇姐推进湖里淹死......是她将我捞了起来,还狠狠地罚了三皇姐......”
“不过,令本宫印象最为深刻的不是这救命之恩,而是她在榻前说的那番话......她说,靠山山倒,靠树树摇,人只有自己立起来才能不受欺负、活得肆意!”
晋阳长公主说到这里,眼神渐渐迷离,似是十分怀念在宫里的那段岁月。
嬷嬷伺候她多年,自然对自家主子十分了解。
这世上除了倾凰长公主,再无其他人能够让晋阳长公主动容。只可惜,那位光芒太盛,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殿下,斯人已矣,该放下的就要放下......”嬷嬷生怕晋阳长公主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步了倾凰长公主的后尘。
“道理本宫都懂,可有些人有些事没那么容易忘的......”晋阳长公主如何不清楚嬷嬷的担忧,只是一想到她如今的安稳日子都是拜那位所赐,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嬷嬷可有听说过......借尸还魂?”晋阳长公主忽然开口道。
嬷嬷怔了怔。“殿下可莫要吓老奴!”
“同你开玩笑罢了。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还活着......兴许是前些时候看了些杂书,魔怔了......”晋阳长公主摇了摇头,也觉得这个念头极为荒谬。
“不过说起来,那位宋家大小姐的确跟寻常闺秀不同,颇有胆色......”嬷嬷对宋见微的观感不错,难得帮一个外人说话。“起争执的那二位身份都不一般,她那一番说辞,可是将两边的都得罪了!”
晋阳长公主眯着眼睛,冷哼一声。“为了芝麻绿豆大的一点小事,便闹得不可开交,陈家和王家还真是会教女儿!”
她这是将陈家和王家都骂了进去。
“王家延续百年,底蕴深厚,族中儿女皆养得娇贵,自然是不服输的。至于陈家......虽没能位列八大世家,却养出了不少有出息的子弟,个个手握实权,出门在外腰杆挺得笔直,不怕事......”受邀之人的背景,嬷嬷一清二楚。
这不仅仅是两个姑娘家之间的矛盾,而是旧贵族和新贵之间的较量。
两个姑娘在家耳濡目染,自然是互相瞧不上。
这不,有点儿矛盾就能杠上。
“你去盯着些,别到时候在公主府受了伤,最后把责任赖本宫头上。”晋阳长公主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把这两家的人给请来。
“是。”嬷嬷恭敬地弯了弯腰。
“宋家大小姐,本宫看着顺眼,多护着些。”末了,晋阳长公主又加了一句。
宋见微并不知晓,她已经被晋阳长公主纳入了自己麾下。此时的她被太阳晒得有些犯困,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补个觉。
她问过了府里的婢女,婢女便将她带到了一处偏殿。
那里是公主府专门为了此次宴客准备的休息场所。姑娘家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那里被收拾出来,做临时招待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