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不能杀我!”邓世英听到阿翘这个称谓,明显愣了几秒。待回过神来,他立马慌了,挣扎着往后退去。“我若是死了,肯定会惹人怀疑,到那时,必定会查到你们头上!”
“死到临头还抱着幻想呢!”银翘眼神骤然一沉,利落地在他身上划了两刀。
邓世英疼得哭爹喊娘。
可惜,这屋子建在山里,周围一户人家都没有。任他喊破了喉咙,也不会被人发现。
银翘挥剑,继续在他身上制造新的伤口。“你这种背信弃义之徒,就该千刀万剐!”
“流放之人死在路上,多常见啊!”
“放心,我已命人打点好了。到时候,官差会说你染了风寒,没撑到流放地就病死了!”
“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死了,根本没人在意!”
银翘说完最后一句,一剑划破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邓世英捂着脖子,不甘地咽了气。
处决了一个叛徒,银翘却一点儿都不开心。因为他只是害死殿下的凶手之一,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仍旧高高在上,活得好好儿的。
“殿下,人已经死透了。”银翘踢了邓世英一脚,确保他是真的没了生机。
宋见微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尸体处理干净,别叫人发现了。”
“殿下放心,替身已经混进了流放的队伍,过两日便会暴毙,保管不会惹人注意。”银翘追上去,恭敬地应答。
银翘办事,宋见微自然是放心的。
这丫头,心细着呢,早早地就有了应对之策。
山下的村子里,官差修整了半个时辰,便催促着邓家人动身了。
“都起来,继续赶路!”
“再有两个时辰就天黑了,务必在关城门前抵达燕城。”
“别磨磨叽叽的,赶紧的!”
官差们手里拿着鞭子,谁不听话就往他们身上招呼。
邓家一大家子,女眷居多。她们平时出门都有车马相送,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头。这才走了几里地,脚就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痛不欲生。
“大人,行行好,让我们多歇上一刻钟吧!”
“家中多是老弱妇孺,这般赶路,实在是吃不消啊!”
邓家的男丁忍不住开口恳求。
官差哪里肯应,恶狠狠地怼了回去。“你们当这是出门郊游呢!别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如今是朝廷钦犯,没资格提要求!”
“快走,不然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官差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吓得一众人缩紧了脖颈。
队伍里的“邓世英”一直没吭声,只偶尔咳嗽几声。
“夫君,你怎么样?”姚氏察觉到他的异样,赶忙上前询问。
“邓世英”摇了摇头,皱着眉不说话。
姚氏没有多想,只当他是一朝被罢官流放,心里的结没有解开。她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翻出一件披风给他系上,而后便回去照顾一双儿女。
她知晓,男人好面子,这个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合适的。
银翘派去的人跟了一路,直到“邓世英”在流放途中“病逝”这才悄然折返。
邓家的事,并未在京城激起水花。
毕竟,一个侍郎而已,算不得多大的官儿。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很快邓家被抄家的事儿就被其他的奇闻轶事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