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凿阵,一人独战三宗师
缺口,是被两百具温热的尸骨硬生生撑开的。
萧尘策马踏入那个血淋淋的豁口时,照夜玉狮子的铁蹄踩在了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碎甲片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马蹄下是一层厚厚的、由碎骨、断甲、凝固的血浆和尚未冷却的内脏搅拌在一起的泥浆。
照夜玉狮子每踏一步,泥浆里都会渗出暗红色的血水,无声地漫过马蹄,又无声地被后续涌入的铁蹄踩碎。
血水顺着马蹄飞溅,溅在萧尘的玄铁狻猊甲上,和那上头早已干涸的血痂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兄弟的。
他没有低头。
面甲之下的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钉在前方,连一丝一毫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脚下。
不是因为冷血。
是因为——他不能。
他是主帅。他只要低一下头,哪怕只是一瞬,这口用两百条命换来的气就泄了。
“全体跟紧!不准恋战!”
萧尘的声音在狂风中犹如炸雷,他手中的镔铁战刀向前猛地一指。身后,阎王殿战士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顺着那个血淋淋的豁口,疯狂地倒灌入夜狼卫的磨盘阵中!
这台坚不可摧的铁磨盘,终于从内部被撕开了一条致命的裂痕。残余的重甲兵咆哮着,试图转动阵型重新合拢盾墙,但阎王殿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散!”
随着萧尘的命令,阎王殿众人瞬间化整为零。三人一组的“三三制”特种战术,在这种拥挤的贴身绞杀中,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恐怖统治力。
夜狼卫的开山重斧威力巨大,但在这种人挤人的盾阵内部,根本抡不开。而阎王殿的战士,就像是一群钻进大象鼻子里的剧毒马蜂。
一名夜狼卫刚举起战斧,左侧的阎王殿战士已经矮身滑步,手中特制的精钢短刃顺着他膝盖后方的甲片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啊——!”那蛮兵惨叫跪地,右侧的喋血凿阵,一人独战三宗师
“嗡——!嗡——!嗡——!”
寒月弓的弓弦每震颤一次,空气中便会留下一道凄厉的残影,紧接着,必有一名试图堵住缺口的夜狼卫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然而,随着萧尘率领主力越冲越深,像一把刀子深深扎进了敌人的心脏,她和主力之间的距离也被拉得越来越长。
外围的夜狼卫残部开始疯狂反扑,层层叠叠的铁甲犹如黑色的潮水,终于将那个血淋淋的缺口再次堵死。
韩月,被彻底隔绝在了盾阵之外。
她那双清冷孤僻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腰间的短刃,强行杀进去。
“六嫂!你在外面游走,保护好自己!”
就在这时,萧尘的声音穿透了重重铁盾撞击的轰鸣,从盾阵极深处传了出来。那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统帅的绝对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