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已决,正面凿阵!
轰!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骑兵对冲?!”
西大营统领赵铁山
我意已决,正面凿阵!
他粗壮的手臂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那柄开山刀的刀柄,攥得那层磨出了包浆的牛皮缠把“嘎吱”一声轻响。
正面干?
好极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三个月!从白狼谷战败的那天起,他就在等这句话!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
是因为他受够了窝囊!受够了被黑狼部踩在脚底下还得忍气吞声!受够了在弟兄们的灵位前连报仇的本事都没有的耻辱!
少帅说打——那就打!
打他个天翻地覆!打他个血流成河!
他没吭声。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变了——从一截沉默的黑铁塔,变成了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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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柳含烟身后半步的位置——
四嫂钟离燕那双凤目,在“正面打”三个字落进耳朵的那一瞬——
“唰”的一下,亮了。
比方才听到“驱民攻城”时暗下去之前还要亮。亮得几乎有些骇人。
那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母豹子,突然嗅到了可以痛痛快快撕咬猎物的血腥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升温。
体内那团永远烧不尽的战意之火,正从方才“驱民攻城”带来的压抑中猛然翻涌起来,比之前更烈、更灼、更不可遏制——
因为这一次,那团火有了方向。
不再是无处发泄的滔天杀意,而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用拳头和大锤去回答的出口——正面干。
她的嘴角极不合时宜地、缓缓牵出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不大,带着一股嗜血的、蠢蠢欲动的兴奋。在满帐惊惧交加的面孔中间,扎眼得像一朵开在坟头上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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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
三种沉默。
一杆等待冲锋号角的枪。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头已经亮出了獠牙的豹子。
满帐皆惧。唯此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