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炼狱,于绝望中锻造铁血军魂
三天前,北大营校场,二十万镇北军将士沐浴在金山银海的狂热中,山呼海啸般的“效死”声,足以震裂苍穹。
三天后,北大营后山,这片被萧尘亲自命名为“阎王殿”的校场,风雪如刀,正在上演着人间炼狱。
天堂与地狱,往往不过一墙之隔。昨日的欢呼与今日的呻吟,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里没有白银,没有欢呼声,只有令人绝望的喘息声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与泥土混合的铁锈味,比这风雪更冷,冷得直入骨髓。
千名从四大营精挑细选出来的“刺头”和“兵王”,此刻正像一群濒死的野狗,在及膝深的雪地中挣扎。
他们背负着五十斤重的湿沙袋——那是萧尘特意让人泼了水再冻上的,死沉且冰冷刺骨,正进行着
冰雪炼狱,于绝望中锻造铁血军魂
萧尘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韩月心善,但她还未彻底适应乱世的残酷。
“极限?六嫂,真正的极限,还远没有到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有经历过死亡的洗礼,他们才能真正脱胎换骨。六嫂,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累了就停下来。黑狼骑兵的弯刀,不会因为你脚掌磨破了就手下留情。那些京城里的豺狼,更不会因为你心怀仁慈就放过萧家。”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茫茫的雪原,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丝沉重的悲悯。
“我宁愿他们现在死在训练场上,也不愿意他们将来死在战场上,成为敌人刀下的冤魂。”
韩月沉默了。她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感受着那股刺痛。
她知道,萧尘说的是对的。真正的仁慈,不是眼前的安逸,而是未来的生机。
萧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样的训练,会有伤亡。
但他别无选择。他要面对的敌人,是黑狼部,是京城里的豺狼。如果阎王殿不够强大,那么,死去的,将会是整个萧家,整个镇北军。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韩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带着一丝温情。
“六嫂,我知道你心疼他们。但你要记住,真正的仁慈,不是让他们现在舒服,而是让他们将来活下来。活下来,才有希望。”
韩月抬起头,对上萧尘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个少年,明明只有十八岁,却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残酷。他的冷酷,是为了守护。他的无情,是为了生机。
“传令下去,”萧尘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再加两圈。跑不完的,剥夺晚餐,明日训练量翻倍。另外,告诉他们,跑完这两圈的人,今晚每人加一斤羊肉,两壶烧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