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出笼,一语点燃镇北魂
风,停了。
原本呼啸在校场上空的北风,在这一刻仿佛也被那只手所散发出的气息扼住了咽喉。
那是一只手。
它并不白皙,甚至可以说粗糙得有些吓人。
指节宽大有力,皮肤呈现出一种经过烈火淬炼般的古铜色,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如同几条蛰伏的怒龙,随着手指的扣动而微微跳动。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重重地踏在了冻土之上。
“咚!”
这一脚,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
萧尘走了出来。
当那个身影完全暴露在正午惨白的阳光下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数万人校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谁?
赵铁山此刻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这他娘的是那个病秧子九公子吗?!
眼前的男人,身披重甲。
那是“玄铁狻猊甲”!
镇北王萧战生前的战甲,通体由寒潭玄铁打造,重达六十斤,若是没有千斤之力,穿上它连路都走不动。
可穿在萧尘身上,这套狰狞的黑色重甲却像是长在他身上的
猛虎出笼,一语点燃镇北魂
这一转身,便是气势全开!
他双手扶着点将台冰冷的栏杆,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黑压压的四万大军。
萧尘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
一息,两息,三息……
整整十息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要让人难受。就像是一把拉满的弓,弦越绷越紧,随时可能崩断。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
“九公子!”
赵铁山猛地向前一步,粗着嗓子吼道,“您把我们召集来,若是只想让我们看您这一身新行头,那老赵我可没工夫奉陪!西大营的战马还没喂,兄弟们还得操练被,没空陪您玩过家家!”
这话一出,原本死寂的人群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是啊!这也太胡闹了!”
“咱们连饭都吃不饱,还要跑这儿来罚站?”
“这就是个绣花枕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质疑声、抱怨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台下的大嫂柳含烟脸色一变,手按剑柄就要发作,却见台上的萧尘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冷,很邪。
“过家家?”
萧尘的声音不大,却运用了前世特种部队学过的腹式发声技巧,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校场上空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