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同来的侍女和卫队呢?”云映初试着擦拭了一下袖口,上面的血迹已经深深地洇入布料,擦不干净了。
“他们都在前面的辎车里,之前被下了迷药,现在还在昏睡,不过于性命无碍,大概半日之后就能转醒。
”伍长回复道。
那些北狄人担心云映初自幼娇生惯养又干系重大,不敢下多了药,但对秦桑和侍卫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把他们都安顿好,带回府,此事报给我内院的侍女燕草,让她着人好生照看。
”云映初吩咐。
伍长称是,见云映初不再有便留下几位亲卫近身保护,随后回身去清理场地。
云映初靠在辎车车前梁上休息了一会儿,方才她刚从药效中找回力气,紧接着又与严升对峙半晌,最后还亲手动了刀兵,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等事情大体安定后,力气反而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走到倒得横七竖八的北狄人当中,俯身研究起来。
伍长见她动作,赶紧上前,劝她暂且休息,或是先行回府。
“一般出现这样的事,你们怎么处理这些?”云映初指了指地上。
“此事涉及夫人,又牵扯北狄,不可不慎重,应当带回去清查身份。
”云映初点头。
一旁,严升还没来得及被收拾上辎车,云映初将他翻过来,身侧的亲卫见她如此赶忙上前,又不敢拦她,只唯唯问所欲何事。
云映初试着将严升喉咙里地匕首拔出来,然而匕首卡在骨缝中,她试了几次都不成,就令其中一名亲卫相助,那亲卫将匕首奉给云映初,她接过之后,在地上随意捡起一片布条,仔细将匕首擦拭了几遍,一边走向乌拓所在的位置。
乌拓当时在弓弩响时从云映初身旁逃开,后来在短兵相接时被格杀,此时正仰面躺在行道当中,双目空洞地望着高远的苍穹。
云映初默然,她将匕首放进乌拓手心,用力迫使她的手指勉强合上。
做完此事,转头对伍长命令道:“涉及此事的所有人,无论生死,一律带走。
留下一队人马继续在严家马场埋伏,遣人告知最近的军营哨所,让他们有所警戒。
不要等我们回府,立刻将此事通知伏寅将军,让他斟酌军务,防备北狄仍有后手。
另外,”云映初掸了掸手中的灰尘,“让伏将军令全城戒严,除非军务,否则任何人不得出城。
”伍长有些惊异地看了云映初一眼,旋即迅速去执行她的命令。
-“伏将军。
”帐外亲兵来报,伏寅正在撰写军务明文,闻头也不抬,让亲兵进来说话。
“朔平城外往西六十里塘县遇袭,寇骑五千,持穆尔察呼衍氏鹰旗,塘县武备不足,请求支援。
”那亲兵将红漆信囊递到伏寅桌案上。
伏寅在他进帐时就觉察出恐怕有异,听闻塘县遇袭后眉头紧皱,他打开信囊将军报从头至尾读了一遍,犹豫了一下依然命令亲卫先按镇北将军所留预案分拨支援。
今夏刚与北狄交锋一场,关外损失不可谓不重,按理说至少应当有一年半载的太平日子,最近也要等到明年秋天,牛羊马匹又吃饱过一轮后,北狄才可能有异动,塘县之事又是为了什么?伏寅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却又没有更多的证据,塘县距离朔平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是骑兵快马,结束战斗之后来回至多用不到两日的功夫。
正当他要去询问今日派出去的斥候时,帐外又一路跑来一位亲兵,这名亲兵伏寅熟悉,是常跟随镇北将军的府兵,如今留在幕府随行护卫武宁侯夫人,他眼看那人神色慌乱,心中暗道不好。
“将军,侯夫人在城郊五里外严家马场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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