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骧奋力挣扎,试图前去护卫云映初,但被数个甲士枷持,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云映初竭力隐藏身体因害怕而不住颤抖。
为了行路方便,拜别父母后她便换上襦裙,所幸为御寒披了件齐纨所制的复袍,尚可将双手隐于广袖中,不令示弱于人。
来人写意自如地挑起枪尖,那寻常人手抬肩抗都未必能挪动的破阵神兵,在他手下竟如臂使指。
慑人的寒芒裹挟着杀伐血气,稳稳停在云映初面前一寸,她甚至感受到了林间泥土的馥郁气息。
云映初的步摇绶穗早在刚才的动乱中失了仪制,纷纷从前额垂坠而下,似拟蔽、扇之效。
那人略翻枪头,将这些遮蔽缓缓挑至一旁。
云映初恨来人不知礼数,一时气恼下不顾形势深瞪了那人一眼,却见对方骤然挑眉张目。
天光向晚,山风呼啸着迎上此地数千锋刃,令人闻之而慑命。
云映初的衣袍被山风席卷,金丝银线在斜阳下照映灼灼华光。
逆光难辨对方神情,云映初却没来由地觉得那人眉目似乎含笑。
寒光一闪,对方骤然收回长枪。
云映初被这突然的变动吓得踉跄了一步,幸亏燕草在身后支撑才不致失态。
他转身打马离开。
“前方叛兵作乱,小姐千金贵体,不可临险地,还是请回吧。
”声音随风而逝,但见西风漫卷红袍,折杀西岭之上残阳流照。
这场突如其来的动荡随着仅剩的日光一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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