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家中老父,语气更加深沉:“若非家父鼎力支持,变卖家中仅存的些许积蓄,鼓励我前来帝都一搏,我怕是连踏出汾州的勇气都没有。”
林清源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促狭笑道:“如此说来,最有识人之明的当是伯父,早早就看出兄长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这才不惜赌上一切祝你圆梦啊。”
张谦苦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贤弟莫要取笑,家父不过是一寻常农夫,见识有限。”
“是我不孝,执着于出人头地之念,家父只是不忍见我终日郁郁,方才倾尽所有,成全了我的执念。”
“兄长此差矣。”林清源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有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志,怎能说是不孝。”
“再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促狭的模样,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张谦,“如今兄长已踏出治国平天下的虽不乏真知灼见,但多数仍脱不开引经据典的窠臼,过于理想化。
能将问题落到实处的,终究是少数。
就在这时,内侍监怀恩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将一份加盖了火漆的战报,轻轻地放在了御案一角,不敢打扰李彻的思路。
李彻正想换换脑子,便随手将那战报拿起。
拆开一看,是李霖从蜀地发来的军报。
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疲倦被严肃所替代。
然,而看着看着,李彻反而轻笑出声。
“呵呵,四哥和襄国公这两位沙场老将联手,竟然在蜀地碰了钉子?”
“刚拿下了十余座城池,脚跟还没站稳,就被反攻夺回了五座。”
李彻将战报递给一旁侍立的怀恩,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真不愧是民风奋勇刚烈的蜀地啊,世人只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却不知蜀地多勇士,慷慨悲歌之士不逊于燕赵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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