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看着她忙活，嗓音带着点没退干净的哑：“你今天还走吗？”

温苒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你先把烧退了我再考虑。”

温苒把推车推到门口放好，回头的时候，发现顾寒川正盯着她。

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

像是怕她跑了。

温苒走回茶几边，刚站定，顾寒川就朝她伸出手。

“上来陪我睡一会儿。”

声音哑哑的，带着生病的人特有的疲惫，尾音拖着，像是连说句话都在耗费力气。

温苒低头看了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软软地摊在被子上面，等着她来握。

她心软了一下。

也就那么一下。

“你先躺好。”她无奈的说道。

顾寒川顺从地往下滑了滑，平躺下来，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旁边空着的半张床。

温苒脱了拖鞋，从他掀开的那一角钻进去，后背落在床垫上。

顾寒川立刻侧过身来，手臂搭在她腰上，脑袋往她肩窝里蹭了蹭。

温苒微微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懂，由着他靠过来。

他的呼吸就在她颈侧，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一下一下吹在她皮肤上，带着点潮。

“睡吧。”温苒声音放得很轻。

顾寒川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点，呼吸慢慢匀下来。

温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慢慢压下来，像是终于安心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搭在下眼睑上，比醒着的时候显得乖了不少。

温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自己也闭上眼睛。

傍晚时分，温苒迷迷糊糊刚有了睡意，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侧过身，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周警官。

温苒动作顿了一下，轻轻拿开顾寒川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坐起来接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周警官？”

“温小姐，跟你说个事。”周警官的声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刘浩抓到了。”

温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真的？”

“真的。今天下午他想跑，在城郊那条高速入口被我们截住了。”周警官顿了顿，“另外，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个本子，上面记了一些人名和账目，我们正在核实。”

温苒呼吸微微加快：“什么本子？能查到什么？”

“现在不好说，但看起来不是随手记的东西，有不少数字和时间。”周警官沉声说，“有进展我会再联系你。”

“好，谢谢周警官。”温苒顿了顿，又问，“我能去见他一面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可以的时候我通知你，现在暂时不行。”

“明白了。”

挂了电话，温苒攥着手机坐在床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身后传来动静，顾寒川翻了个身，哑着嗓子开口：“谁的电话？”

温苒回头，看到他半睁着眼睛看她，眼底还带着刚醒的雾气。

“周警官，他说刘浩被抓到了。”温苒眼底浮现几分兴奋。

顾寒川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怎么抓的？”

“他想跑。”温苒抿了抿唇，“周警官说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个本子，上面记了人名和账目……这些人肯定也跑不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