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二妞的眼泪掉下来,"我做梦都想上学。村里人说,女娃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
"放屁!"林大妮难得说了句脏话,"女娃咋没用?女娃能顶半边天!"
她把二妞搂得更紧了:"你记住,咱家不兴那套。只要你们想读,姐砸锅卖铁也供。"
"那...那要多少钱啊?"二妞担心。
"钱的事你甭管,"林大妮拍拍她的背,"姐有办法。"
她没说的是,办法就在她那金手指上,就在她的手艺上,就在后那座山里。只要她还能动,还能做饭,还能捡着兔子,这个家就散不了,这些孩子的书,就读得起。
"先把钱收好,"她松开二妞,"放进那个搪瓷缸子下面,用油纸包三层,埋在最底下。"
二妞照做了,她踮起脚,把搪瓷缸子从房梁上取下来――这是家里最"保险柜"的地方,老鼠够不着,人也想不到。她打开缸盖,把钱包好,放进去,又塞进半缸玉米面做掩护。
晚上,她坐在炕上喝着热乎乎的玉米糊糊,看着弟妹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姐,集市是啥样?"
"集市啊,"她想了想,"就是个...人很多,有很多人买东西的地方。"
"好玩不?"
“好玩啊,以后等姐有钱了带你们一起去买好吃的。”
"姐,你真好。"五妞抱着她的胳膊,"你是最好的姐。"
林大妮笑了,摸摸她的头。
她累,她苦,她每天睁眼就是干活,闭眼还得想着明天吃啥。
但看着弟妹们脸上的笑,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好起来,她觉得――值。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大妮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弟妹们,秋收过去他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转身出了西屋,林大妮看见三娃已经起来了,正蹲在井边洗脸。11岁的娃,已经知道帮姐分担了。
"姐,今天去后山?"三娃压低声音,也怕吵醒屋里人。
"嗯,"林大妮笑着点点头,家里的娃就是贴心她摸摸三娃的脑袋,"多采点山楂和栗子,做点糕点,可以自己吃也可以给刘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