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之后,万籁俱静,封丘城下的军营,隐隐传出鼾声。
日间一场激烈的厮杀,晚间庆功之后,士卒自然会睡的香甜。
借着黑夜的掩护,一大队黄巾士卒匍匐向前,躲避着封丘城楼的灯火,到了西凉铁骑的大营之前,只有三四士卒在巡逻。
看他们的脚步,多少有些趔趄,看来晚间的庆功,喝得不少。
几名黑衣汉子,口中咬着牛耳尖刀,趁黑摸了过去。恰在此时,巡逻的士卒,干脆关上营门,回营去了。
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多半是去偷懒睡觉的,黑衣人继续靠近。
口中发出几声惟妙惟俏的鸟叫,大队的黄巾士卒便跟了上来,到了一定的距离,听闻前方的鸟叫,头领右手猛地砍下。
那一刻,匍匐在地的士卒纷纷起身,手持兵刃,向着敌军的营帐冲去。敌军没有防备,他们顺利的占据营门,向内杀入。
见前锋士卒顺利的冲入营门,首领挥手之时,身后亮起一片火把。
“杀!”他们高喝着,随着先锋,冲向安静的营帐。不片刻功夫,已经有千余人杀了进去,点起了很多处的火头。
但在此时,首领面上原本的笑容,却是一僵。前方,只能听见自己麾下的喊杀之声,敌军呢?他们早就该传出惨叫了。
“渠帅,是空营,是空营,我们上当了……”前方飞奔而来的士卒喊声响起,让渠帅心中,不详的预感,成真。
“不好,撤!”他也算当机立断,发现是空营之后,立刻下令。
同一时刻,封丘城的左右,传来马蹄之声轰鸣,大地也在微微震动。渠帅的脸色,当即就变了,那是大规模的骑军。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因胜而骄,处心积虑的在这里等着我们,恐怕,我等来时之路,也在其意料之中,到底是谁?”
渠帅想着,狂声呼喝士卒后退,却被一声如雷大喝,压了下去。
“陇西董耀在此,贼帅白蒙,中我祭酒计也,与我拿命来。”不用问,大喝出声的,自然是董耀,他埋伏在封丘之左。
此刻的大喝,可不能只喊敌军受死,要点破他们计谋,乱其心。
“董耀,好大的嗓门。”渠帅不禁心中暗道,他居然知道自己。
“陈留典刚义在此,贼人与我受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后一声大喝,声势丝毫不在董耀之下,只觉更猛,更雄壮。
被这两声大喝一前一后,马蹄之声不断靠近,左右火把亮起,火光照亮了夜空,黑压压的一片西凉铁骑,冲击而来。
“陈留典刚义,不是告诉你喊陈留典韦的吗?”策马冲杀,董耀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其实陈宫为典韦起的字吧……
他并不满意,刚义刚义,有点像刚烈,那不是夏侯奶丶悸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