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不上班?”
“休年假。”
“呃……”
见她微微蹙眉,周明远笑起来:“开个玩笑,年假在那儿,不动你的。我会跟上面说明情况,考勤上宽松一些,你要是有线索就出去找找。能早点破案,我们也放心。城墙的防护方案已经部署好了,这方面我心里有数。”
夏金玉沉默一时,才回道:“行,我自己去。”
“叫上江宁一起,”周明远补了一句,语气温和,“他毕竟是苦主。”
苦主……
周老师还真幽默。
夏金玉抬手轻扶额角,想笑,却终究没笑出来。
确实是苦主,只是这位“苦主”对破案似乎并不那么心急。过去两个月,他不是在外摄影,就是在整理照片的路上。
自从上次交谈陷入尴尬沉默之后,两人微信里寥寥数语,再无深谈,尽管他上周末已经回到了南京。
“他上周已经回来了,昨天他爸跟我提过,”周明远似乎看穿她的顾虑,“摄影阶段结束了,后续整理不急于一时。哦,对了,老江搬家了。”
“嗯?”
“罗伟立虽然已经被抓,但前几天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老江家附近转悠。人没逮住,但江宁担心和他姐夫有关,就让他爸暂时搬去女儿家住。”
“罗伟立是……”
“江宁的姐夫,是个屎痞癞子(注1)。那本《祖禀录》就是罗伟立找出来的,他还拿这个威胁过……唉,内情复杂,我也说不全。你回头问问江宁就清楚了。”
“这是他的家事,周老师。”夏金玉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们不是一家的吗?”周明远抿唇轻笑,见夏金眉头微蹙,话锋便不着痕迹地转开,“我们周家,你们夏家、金家,都熟络这么多年了,算是一家,一家,嘿……”
夏金玉听出话中深意。
原来周老师还想当一回红娘。
但她并未点破,亦未显露丝毫窘迫。
她不抗拒江宁――他是继她曾暗恋过的人之后,唯一让她心动的男子。
只是,若他并无此意,或诚意不足,她也会从容地将心意收回。
她始终冷静,也始终清醒。
在情感这件事上,她相信自己有足够把握,进退自如。
(注1)屎痞癞子,骂人无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