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陈队和王启芳走了进来。
陈队面色凝重,显然已通过监控听到了全部对话。
他示意警员将被吓得虚脱的田浩带下去,严加看管。
“夏老师,辛苦了,”陈队的语气里满是感激,“让你做了回恶人,这个突破非常关键。”
“没事儿,能对审讯有帮助就行。我这只是虚张声势。”
陈队沉吟道:“‘destroyer’……以破坏为目的的跨国或跨地区组织……
“这案子,性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可能涉及极端意识形态或国际文物犯罪的新动向。
“我们必须立刻上报,并与其他省市,特别是南京、西安的同行共享情报,深挖这条线。”
王启芳也是后怕不已,连声叹息。
“他们的目标就是搞破坏!太恶毒了!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夏金玉点点头,满心的震撼、愤怒都未平息。
她突然想起江宁,想起他们各自在不同城市发现的,围绕“江绍恩”铭文砖的异常情况。
除了南京、西安、荆州,年前还去了台州、寿县、凤阳,而在凤阳,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那么,田浩的破坏行为,是否也与“江绍恩”有关?
还是说,“江绍恩”只是他们随机或顺带的目标之一?
“陈队,王主任,”夏金玉声音有些沙哑,“‘destroyer’组织意在破坏城墙结构’的线索,什么时候可以同步给南京和西安?”
“马上就可以办。”
“那行。我怀疑,他们在其他城市的活动,可能也遵循类似的模式。另外,田浩对带有‘江绍恩’铭文的砖进行破坏性拓印,到底是为了什么?需要进一步深挖他的动机。”
夏金玉顿了顿,挠挠头,面有赧色:“之前我太激动了,忘了问那个家伙,他们破坏特定目标的铭文砖,又是为了什么。”
“没事儿,田浩的心理防线已经被你攻破了,之后我们再问他。”
一场针对中国城墙遗产的、有组织的、恶意的破坏行动,已经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而她,和无数像她一样的守护者,必须抢在这些“破坏者”造成更大伤害之前,行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江宁的电话。
这一拨,才发现他已经被自己拉到黑名单里了。
夏金玉有点发窘,连忙把江宁“释放”出来。
可是,对方手机关机。
因为最近没打过他的电话,所以夏金玉也分不清这人是否一直关机。
当下,人人手机不离身,江宁的做法,未免太匪夷所思。
夏金玉又拨打了一次,听筒里传来的仍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