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墙上企鹅踏雪的新闻,带着几分可爱的趣味性,冲淡了冬日的严寒,也短暂地将夏金玉从工作的紧绷和私人的心绪中抽离出来。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正月初五,年味尚浓,夏金玉接到了来自荆州公安的正式通知。
电话那头,负责“荆州城墙系列破坏案”的警官说,嫌疑人田浩已在荆州被抓获,需要她再来一趟荆州,配合进一步的调查和指认工作。
“这个人嘴犟得很,有些情况,可能需要你亲自到场才能推进。”
夏金玉心中一凛,立刻应承下来。
向城墙保护中心汇报后,夏金玉即刻动身前往荆州。
这一次,心情与上次的学术交流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也有几许真相逼近的紧张。
抵达荆州,在城墙保护中心王启芳主任的陪同下,夏金玉见到了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
队长姓陈,是个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夏老师,麻烦你跑这一趟哈,”陈队开门见山,“那个田浩,我们已经控制住了。这小子,嘴巴比我们想象的还硬,而且很狡猾。”
他调出一些资料给夏金玉看:“本来以为田浩会在南京常住,没想到他跑荆州来了。根据交通网络和住宿记录排查,我们没发现他在这边的轨迹。
“后来扩大搜索范围,结合高速公路监控和车辆识别,才发现他开着自己的旧车,走的非主要干道,中途还在一些偏僻小镇停留过,刻意规避了常规的交通监控网络。反侦查意识很强。”
夏金玉对陈队伸出大拇指:“总归是,邪不能压正,公安辛苦了!”
“逮到他之后,”陈队继续道,语气里有些无奈,“他承认自己到了荆州,也承认在城墙附近晃悠过,但一口咬定只是‘旅游’‘看风景’。对于破坏排水系统、拓印城墙砖等行为,一概否认,要么就装傻充愣,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前不搭后语的信息。”
夏金玉很是意外:“这个猥琐的家伙,竟然这么狡猾?”
“我们目前掌握的直接证据,比如监控拍到他在案发时段出现在附近,以及他车上发现的少量与堵塞物成分相似的泥沙,还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定他的罪。
“尤其是指控他危害公共安全这一重罪。而且,现在办案,规矩严,不能有任何逼供的嫌疑,这小子似乎也懂点门道,知道我们有所顾忌,更加有恃无恐。”
一旁,王启芳在听得气愤不已:“难道就拿他没办法了?三处险情点都发现了他,还有那些被堵的排水口,时间地点都吻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陈队叹了口气:“证据链还差关键一环,比如直接目击他实施破坏,或者找到他携带的专门工具、拓印残留物等。他现在咬死不认,审讯陷入了僵局。
“我们请夏老师过来,一是希望你再仔细回忆任何可能相关的细节,二是……上次你提到在南京曾与他有过直接冲突,还制服过他。
“我们想,或许你可以尝试以一种……你擅长的方式与他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当然,这需要你自愿,并且我们会全程监控,确保你的绝对安全。”
夏金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