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可没给他报销过差旅费啊,公是公,私是私,分得很清的。”
“谁跟你说差路费的事了?”金珊珊摆摆手,目光如炬,“我是问你,你对他,到底什么想法?”
夏金玉脸颊有些发热,移开视线,盯着碗里的米饭:“没……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嗯……合作比较愉快的朋友。”
“是吗?”金珊珊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我信你才怪”的神色。
“可我看着,人家小伙子对你,好像挺有‘想法’的。听说在荆州,你一个电话,他就赶过去了?这劲头,啧,跟那什么似的……哦,像块粘人的狗皮膏药。”
这形容……
妈对他印象不好吗?
夏金玉心里倏然一紧。
她忙为江宁辩解起来,语气比刚才急切了些:
“妈!你这个比喻可不好听。什么狗皮膏药……多难听。我们在荆州是发现了非常关键的线索,情况紧急,需要他掌握的某些资料和技术支持,他才赶过来的。
“他是很专业的摄影师和研究者,是为了工作!他那本摄影集,要记录各地城墙的风光,很有价值。”
女儿急于辩解的神色落入金珊珊眼底,她心中如何不明白。
她不禁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金玉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的事,最忌讳扭扭捏捏,藏着掖着。
“当年,我和你爸在西安重逢,当时便打算在一起了。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就是因为一开始就说清楚,彼此心里有了底,才能坚持下来,最后走到一起。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你可别不当回事。”
夏至清在一旁听着,频频点头附和妻子:“就是!你妈说得对。感情这事,时机、坦诚,都很重要。
“我看小江那孩子,稳重踏实,有才华也有责任心,对你工作的支持那是没话说。
“唔。你要是对人家也有好感,就别拖拖拉拉的。要是没感觉,也得早点让人家知道,别耽误人家。”
这两人,你一我一语。
夏金玉被说得面红耳赤,心里乱糟糟的。
她对江宁的感觉……她自己其实也有些理不清。
是默契的工作伙伴,是能分享发现与困惑的朋友,但,其他呢?
她还没完全想明白,更没准备好在这种家庭聚餐的场合,被这般直白地剖析。
“哎呀,爸,妈!你们就别操心这个了。”夏金玉吐着舌头,举手做投降状,“我现在真的暂时没往那方面想。江宁他……确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很好的合作伙伴。其他的,顺其自然吧。好了好了,春晚快开始了,我们看春晚吧!听说今年的语类节目,有点新意呢!”
她略显狼狈地转移了话题,起身去拿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大。
热闹欢快的歌舞声,立刻灌满了客厅。
“诶,这歌我会唱――”
说罢,夏金玉摇头晃脑地应和起来。
金珊珊看着女儿唱歌的背影,和夏至清碰了下眼神,见他轻轻摇头,也露出一丝笑意。
罢了,不问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节奏和想法,做父母的,点到为止的提醒或许就够了。
剩下的路,终究要她自己去趟。_c